仿佛是听着下属汇报一般,张花未好整以暇,只用着嗯嗯两字,便打发了这位郡守世子,而偏偏王不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是有趣之极。
若是
给郡守府上的下人丫鬟瞧见了,定然是瞪大眼睛,虽然王不归从小便教养极好,但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是显而易见的。
“出去。”
王不归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话题,好和这位张仙子聊个几天几夜,猛然听到这两个字,竟是一愣,然后被狠狠的瞪了一眼,他才醒悟过来,连忙跑了出去,还差点撞翻了椅子茶几,身形不免有些狼狈。
待他走出房门,张花未终于神色一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一张灵符,随手贴在榻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衣物,直接套了上去,而原先那件衣服,却是凭空消失了。
依旧是一身白色道袍,紫罗兰到了怀中,花开胸前,无形中添了几缕贵气。
灵符是用来隔绝探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张花未深知这点,她略有奇怪的看了一眼小腹,丹田完好如初,一丝后遗症都没有。
怎么回事?当时明明自己感觉到气海都要爆开了一样,如今怎么隐隐更胜先前?
那枚灵丹的药效极好,张花未也吸收的极好,竟然是没留下一点痕迹,足以让人惊叹,而反观木通,一颗远远不及的回元丹,吸收起来都是慢吞吞,天赋之差,见微知着。
那家伙,应该死不了吧?
张花未微微皱眉,刚准备打坐恢复一下灵气,外面忽来喧哗声,
“哎哟,金屋藏娇啊,王不归,没想到啊,你和我竟然是同道中人,哈哈哈哈,还不拉出来给我瞅两眼,咳咳,要是你腻了的话……”
刺耳难听,嚣张跋扈,来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王不归的郡守世子身份。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警告你,不许再往前一步!”
“哎呀呀,这里是城主府,又不是你家的郡守府,怎么的,还有我龙傲天进不去的地方?”
“闭嘴!你给我停下!”
龙傲天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继续向前,挑衅道,
“我也想停下啊,可是这腿,他不听使唤,怎么办呢?王公子。”
“阵法,开!”
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爆发开来,城主府经营数十年的阵法大开,积攒的灵气喷涌着成了一道无色无形的保护罩,气势惊人。
“啧啧,潮海婆婆,他来真的哎。”
有老妪走出,先是施法掩盖了此处动静,随即点出一指,接着连弹,结丹期修为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咔嚓”一声,一道道裂缝出现,紧接着蔓延开来,小裂缝连接在一起,越来越大,直到“砰”的一声,炸裂开来,而除了城主府内的几人,别人好无所觉,除了一人。
“啊啊啊!老子的阵法!一群狗养的,老子辛辛苦苦蕴养了数十年的灵气,你们就这样挥霍!该死,败家也要败自己家啊!”
黄立行欲哭无泪,遥遥感应到自己数十年的心血就此毁于一旦,抓狂无比的立马化作一道遁光,轰隆隆的划过天空,直奔城主府。
“汰!本城主生气了!”
龙山城内繁华的易市,热闹的小吃街,欢声笑语的青楼小间,皆是一顿,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摄。
“城主大人又发什么疯了?”
“不知道,莫非是那名覆天又出现了?听说伤了两名三宝道观弟子。”
“那覆天不是早早就逃出城外了嘛,怎么还敢来我们龙山城。”
一处小酒馆,极其的破小,在整个龙山城也是屈指可数的寒酸,酒桌只有几张,挨的也近,脏兮兮的凳子上,坐着一红发大汉,坐在那里,也不失魁梧。
桌上摆着几壶酒,那叫喝的一个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酒壶,叫他赔钱似的。
听了几耳朵后,汉子咧嘴一笑,暗暗想着,这两名伤着的道观弟子,有一名是谢铸就好了。
“结账!”
豪气干云的拍在桌上,碎银子一字排开,汉子站起身来,足有八尺之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踏步而去。
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