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人揍醒,甚至连拽一下她的头发都没有,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关掉平板,走出了房间。
在《邀舞》的曲声中睡着的少女,这晚做了一场关于邀舞的梦。
她梦到自己和沈冰年都长成了青年人的样子,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沈冰年捧着一杯鸡尾酒,优雅地缓步而来,邀请她去跳舞。
她呢,才没有拒绝,兴高采烈地同意了。
他们一起跃入舞池,场景倏忽一变,宴会厅成了冰场,所有晚礼服的贵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观众席上热情的冰迷,而他们正在比赛,她脑子里像有一台复读机在跟她强调,不能出错不能出错不能出错……
姜映雪直接就被吓醒了,摸到床头的金牌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从梦里那场比赛的紧张情绪中缓过神,才有心情责怪起这个梦的走向。因为在梦里,她一开始答应沈冰年的邀请时,心里可甜可甜了,场景突然变化,那种甜甜的感觉被紧张替代。
梦里的她只有紧张,可是醒来的她,更多的却是失落。
如果一直在那个宴会厅里,他们好好地跳完一支交谊舞,事情的走向又会怎么样呢?
少女姜映雪忍不住卷在被子里偷偷幻想,像一片独自感受到春天的嫩绿叶芽那么开心。
等等,被子?嗯?她昨天仿佛,似乎,可能,又……听到一半睡着了?
沈冰年居然没喊醒她,难道是等着今天直接动手?!
才想着,沈冰年就来敲门了:“姜映雪,你快开门,昨天居然敢睡着!”
“……”雪雪害怕极了。
***
出去玩的路上,沈冰年念叨了半天。
“不许再睡着!”
“必须完整地听完!”
“幕后花絮已经出来了你也要看完!”
姜映雪怕挨揍,答应得十分爽快,反倒是被范敏禾要求陪着他们一起玩的周嘉阳实在听烦了:“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你俩自个儿去玩吧,你懂德语,带好妹妹,要是把人弄丢了自己想办法怎么给国家赔一个冰舞选手。”
沈冰年本来就不是很想要周嘉阳跟着,虽然他们以前基本去哪儿都是三个人一起,但他现在就是莫名地很想跟姜映雪独处,一点都不希望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偏偏今天范教练特意说了要有教练陪同,他没办法,现在周教练自己要走,沈冰年心里一下子快活起来:“那要是范教练问起来……”
“回去前对一对口径不就行了,下午电话联系。”周嘉阳潇洒转身,换了个方向走,他才没兴趣非要挤在两个人中间。
沈冰年无比痛快,觉得教练真好,连姜映雪昨晚睡着的事情都不追究了,问她:“你想去哪里玩?”
“我想先去粮食胡同,然后去市中心的大教堂,最后去莫扎特广场。”姜映雪眼睛里闪着期待和好奇。
沈冰年一听就知道她的用意,被她的贴心感动了,但还是说:“我是问,你想去哪儿玩,不是我。”她说的都是与莫扎特有关的地方。
“这些就是我想去的地方呀,我们走?”
她拉着沈冰年往一个方向跑,发现沈冰年不动,强调:“我是真的想看看莫扎特生活过的地方呀!”
“不是,你走错方向了,粮食胡同,往这边走。”沈冰年指着街上的路标。
姜映雪:“……”
莫扎特出生于粮食胡同九号,如今这座明黄色的老楼已经成为莫扎特博物馆,姜映雪早就查过资料,那里面有莫扎特用过的乐器,有他的书信,包括他六岁时写下的乐谱。
她觉得沈冰年或许会对那份乐谱感兴趣,毕竟都是从小就创作音乐的人,总有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感受,结果沈冰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根本没接茬,反而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你的包重吗?”
“你有没有听我说?”
“听了,我帮你背吧,还有好多路。”姜映雪一般背包都是为了带书或带平板,这两者今天都用不上,沈冰年挺不理解为什么女孩子出门玩都要背个包,但因为心情好,没说她什么,只说帮她背。
“我不要。”
“给我吧,不然等会儿累了我得背你整个人。”
姜映雪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哄傻子呢,累了可以打车,才不用你背。”
沈冰年:“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是小傻子。”他都只喊小笨蛋。
两人吵吵闹闹地到了粮食胡同,参观完莫扎特的出生地,又去了莫扎特受洗的大教堂,最后来到莫扎特广场。
这里有一座很美的雕像,就是著名的莫扎特像,圣米歇尔广场也因为这座雕像改名为莫扎特广场。
这些地方走下来,姜映雪觉得,这位音乐家的伟大,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和沈冰年站在广阔的广场中央,仰望着这座雕像,几只羽毛亮丽的鸟雀飞过他们身旁。
“沈冰年,你闭上眼睛。”
“干什么?”
“你先闭上。”
沈冰年心道她该不会要来电视剧里那种偷吻行为吧,不行,他还没成年呢,他们不可以!然后眼睛很诚实地闭上了。
姜映雪拿下背了一路的小书包,从里面翻出一支钢笔,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掌心。
沈冰年先是感受到柔软,接着便是冰凉的触感,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手里的钢笔。
“听说音乐家都相信这些,舒曼当年在贝多芬的墓前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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