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川本来正睡得香甜,忽然闻到一股强烈而怪异的味道,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拉醒。
他不甘不愿地折腾着起床开灯,正想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神智忽然变得模煳起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记忆正在慢慢消退,他拼命想要挽回,却无能为力。
等他想起要叫人时,下一秒他就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叶明笙和顾则荀已经把阳台的门给关紧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精神力清晰地“看”到顾衡川的所作所为。
顾衡川失去自己的意识后,先是不可抑制地傻笑,笑了十来分钟这样,接着身体开始发热,他似乎觉得很不舒服,于是皱着眉头开始脱衣服。
“别看了,小心长针眼。”顾则荀捂住叶明笙的眼睛,不悦道。
叶明笙一把拉开他的手,哭笑不得:“亲爱的,我们是用精神力观察,你捂我眼睛干什么?”
“一时忘了。”顾则荀淡定道,“不管是精神力还是眼睛,都不许看。”
叶明笙往他怀里靠了靠,笑他:“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
顾则荀义正言辞:“吃老婆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不吃醋才会比较奇怪吧?”
“亲爱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医生?”叶明笙眨了眨眼,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给人动手术的时候,看过的人可是不少呢,你要是都吃醋,这怎么吃得过来?”
“那是特殊情况,我忍了,但这次不行。”顾则荀亲了亲他的眼睑,温声哄,“笙笙乖,别看。”
叶明笙:“……”
厉害了他的荀哥,一言不合就哄人,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不听话。
叶明笙无奈,“好吧,荀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一会儿把看到的情况告诉我。”
说完觉得有点不对,立马又道:“不是,都是别人的身体,凭什么你能看,我不能看啊!”
顾则荀瞥了他一眼,“不管我承不承认,按血缘关系来说,顾衡川都是我叔叔,我看没什么,你看就不对了。”
叶明笙:“……行吧,你最有理。”
顾则荀见他听话,又低头亲了亲他的脸。
叶明笙轻咳一声:“这个场合,咱们就别这么腻歪了,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怎么办?”
顾则荀忍笑,心道他的小妻子真的是可爱到让他都想把人揉进怀里。
心里这么想,他还抬手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
叶明笙习惯性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月光下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气氛竟然奇异的温馨。
而屋子里,顾衡川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也顾不上冷,直接开门离开了房间。
叶明笙精神力虽然收回来了,但架不住他如今耳聪目明,还是能听到动静的。
顾衡川的动静很大,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往楼下走,走着走着还把中间的花盆什么的撞倒了,可谓是一阵兵荒马乱,他现在正住在顾老爷子住的顾家老宅别墅,已经痴呆的顾老爷子、陆管家及其妻子也都还住在这里。
陆管家夫妻很快被惊醒,披着衣服走出门一看,顿时眼前一黑。
“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陆管家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走过去问。
顾衡川这会儿已经变得跟痴呆的顾老爷子没什么区别了,闻言也不说话,只看着陆管家笑。
陆管家跟妻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顾老爷子傻了还能说是人老了,得了老年痴呆,可顾衡川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也是老人痴呆吧?
“老伴儿,怎么办?”何芬芳看着陆管家,声音有些颤抖。
陆管家也有点懵,但很快就强行让自己恢复正常,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先不管那么多,一定要看好先生,暂时不能让人知道先生出了这样的问题!”
何芬芳向来是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忙应了,跟陆管家一起跟顾衡川说话。
他们其实还期待着顾衡川只是梦游,但很快事实就给了他们当头一击。
顾衡川的确是傻了,不是梦游。
不仅傻了,还想出去裸*奔,陆管家夫妻俩废了不少力气才让他歇了这个心思。
顾衡川折腾了一整晚,陆管家夫妻也就一整晚没敢休息,简直是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一时间有点心力交瘁。
第二天天微亮,药效散去,顾衡川从客厅的沙发上醒来,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底裤,陆管家夫妻俩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两人都顶着黑眼圈,却丝毫不敢睡过去,顿时脸都黑了。
他下意识地扯过盖在身上的薄被把自己裹紧了些,咬牙问:“管家,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陆管家年龄跟顾老爷子差不了多少,早就是老年人了,被折腾了一晚,现在精神都有点恍惚,听到顾衡川的话,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茫然。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惊喜道:“先生,您没事了!”
顾衡川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但陆管家和何芬芳两个老骨头,显然是不可能从楼上把自己弄下来,只有可能是他自己下来的,但他丝毫没有记忆。
而且,他没有裸*睡的习惯,但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是光熘熘的?
何芬芳也一下子清醒了,跟丈夫对视一眼,小心道:“先生,昨晚您从楼上下来……”
她看着顾衡川的脸色,不敢直白地说,说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说不清楚,便求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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