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穷凶极恶的犯罪者都无坚不摧。”
震动颠簸的军用卡车后厢，数十位特种兵靠坐着，陆鸿锐是他们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很 难才从陆天鸣那里得到许可，参与这次行动。
他听着老师白银的话，黑色眼睛微微眯紧，把烟头摁灭扔下车。
“开膛兄弟曾经杀过无数人，将受害者肢解，甚至把内脏当做圣诞树的装饰，但是你看看 现在开膛兄弟的哥哥米诺，成了什么样。”白银嗤笑，周围的男人都笑了，会心的交换着视线
“自从他弟弟结婚，他就疯了。”陆鸿锐蹊跷道。
“是啊。所以说这些变态杀人狂不见得内心有多强大，相反，他可能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用暴力来掩盖自己的脆弱。”
“他至少在咱们家族发挥了一下余热，脸挺好的嘛。”
“跟了审讯室的那谁？两人倒是配得很。”
又是一阵暄哗低笑，陆鸿锐没有出声，他靠在卡车边，看着蔚蓝而广阔的天空，藏地的风 呼啸如哭，苍凉一片荒漠，但让他有种难言的平静。
“——我好疼！妈的，我……”
这个时候，陆天鸣正努力压住呲牙咧嘴的沈青，掰开他的嘴巴往里看。
“……这么大的人了还蛀牙，而且长智齿。”陆先生漠然黑线道。沈青不舒服，他不得已 推迟了进藏的工作。
“都怪你，老让我口……”
“...明明是你自己睡前还老吃糖，吃饼干薯片，又不好好刷牙？”
“反正都是你的错！ ”沈青肿着腮帮子气冲冲的，拿着冰袋敷脸。
“去看牙医，我给你预约个很好的专家，不怕。”陆天鸣哄哄他。
“我不去，它自己能好的。”沈青倔道，他走到客厅，从水果篮里抽出一只香蕉，剥开躺 在沙发上吃。
“…你是三岁小孩吗？脸都肿了。”陆天鸣好气又好笑。
“这香蕉……还挺粗长的，不过还是比不了你的大。”沈青看着那香蕉若有所思：“我得 拿个尺子量一下它，就知道你多长……”
“……好好吃你的。”有的时候陆天鸣真不懂沈青这种偶尔特别天然的个性是怎么来的， 他吩咐柳先生去预约牙医。
沈青大概这辈子最惶恐的就是去看牙医了吧，小时候他经过牙医诊所都要甩著书包一个冲 刺猛跑过去，有一次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还是看都不想看一眼。但是他腮帮子都肿了，陆天鸣 推掉了工作计划，要陪他去看牙医，他慌死了。
“爸，我真的不想去，你要同意我不去，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张嘴，我再看看。”陆天鸣掰着他下巴：“牙龈都肿了还不去！？不去让人绑你去。”
沈青怕死了，他进那个私人牙医诊所的时候腿肚子都抖，陆天鸣把他按在椅子上，那个灯 一打到脸上，沈青觉得自己都要嘎一下晕过去了。
“要是等下随便乱动，那个磨牙齿的仪器就会把你舌头给绞掉。”陆天鸣坐在旁边的沙发 上，还吓唬他：“到时候血就会飙得到处都是，所以乖乖坐着。”
“您可真坏，不要吓唬他了，陆先生！ ”一个性感丰满的女护士踱过来，沈青看着她饱满 修长的大腿和裹住挺翘臀部的护士裙，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诊所收费这么贵了。
“快给他把智齿拔了，蛀了的牙也拔了，拔完我还要去开会。”陆天鸣说。
“你敢！ ”沈青断然呵斥他：“你敢丢下刚刚拔完牙虚弱的我去开会，我这辈子都不原谅
你。”
“……没那么可怕，你放心。就是拿个针，戳穿你的牙肉注射麻醉，再用手术刀切开你的 牙龈，挖开肉，把牙齿挖出来，或者用钳子拽出来，很快的。”
“...尼玛陆天鸣我恨死你了！”
沈青躺在手术椅上，强忍恐惧张着嘴被各种检查，又被扎了个麻醉，看着陆天鸣在沙发上 看着他笑，他简直悲愤一口老血。
“你不是爱我吗？爱我陪我拔牙。”他大着舌头对陆天鸣说。
“…我一口牙好好的。”陆天鸣凑近看着他，还是忍俊不禁，沈青看着他一口雪白整齐的
好牙，简直气死了。
打了麻醉后没什么太大知觉，他张着嘴闭着眼，紧紧抓住手术椅，感觉一辈子的勇气都耗 空了。
陆天鸣把他拖下来的时候他都全身软趴趴的了，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一睁眼看见血 又是悲从中来，唧唧呜呜跟陆天鸣诉苦：“吾……吾的两颗牙……没了！”
“看你还吃那么多蛋糕巧克力呢？ ”陆天鸣整件事的过程中都是一脸强忍笑的表情，把他 拖到车子里，让他睡在自己腿上。
“为了化悲愤为力量，我要多吃巧克力，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沈青说。
“你可别再说话了，再说话，牙龈的缝线就要崩开了，然后整个牙床就崩开了，血要飞出 来的。”陆天鸣又吓唬他。
沈青慌忙闭嘴，就连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笑了。
“宝宝，我们吃牛排去。”
回到家，看沈青死人一样躺在床上，陆天鸣忍不住又逗他。
“吃个鬼牛排，你就是喜欢这么欺负我！ ”沈青暴怒道，吼又不敢吼大声，他觉得脸都麻 了： “你就是喜欢看我疼，看我不舒服的样子！”
他生气团成一团，陆天鸣哈哈大笑，从背后圈住他，给他揉毛。
“不生气，我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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