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锐在这段时期,在健身房和训练中心呆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也更用心,他像是雕刻家 锤炼石头一样锤炼每一块肌肉,直到它们线条分明,充满鲜活的力度。
他还没有成年,不过他的外表和身高看上去已经和成年男人无异,他有一张很像陆天鸣的 面庞,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骨,还有刚硬的轮廓,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结实的骨架,这让他比 其他的兄弟,甚至比哥哥陆锦扬都远远更像父亲陆天鸣。
至于沈青的遗传,似乎并没有多少在他身上表现出来,唯一一点的是,他和沈青一样爱动 物,而且很愿意喂流浪的猫狗,这让他比父亲多了一点儿人情味。
“锐哥。”
当陆鸿锐举着杠铃微微绷紧手臂时,钟羽从满是汗水喧嚣的健身房穿过,一身干干净净的 衬衫,低着头看着他:“你还在锻炼呢?”
“嗯,你等会,我去冲澡。”陆鸿锐站起来,用掖在脖颈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他紧贴在 脊梁上的汗湿T恤透出健壮而流畅的背肌沟壑,钟羽一愣神,看得有点儿发呆。
就像沈青一开始料想的,陆鸿锐已经像是只蓄势待发的年轻黑豹,有着审慎的眼神和冷静 的天赋,天生就适合待在黑道里。钟羽跟着他溜到浴室,从隔间上面给他递白毛巾。
“我听说你们上次抓到了战俘。”钟羽贴着隔间的门,很好奇的打听:“那是个很可怕的 战俘吗?”
“他力气很大,像个疯子。”陆鸿锐淡淡说,水从他深深的背沟间滑下,流过脊背:“我 花了很大力气才反钳住他。他像个怪物^ ”
“是实验的失败品吗?我听白银老师说过,有什么试验品泄露的风险……”钟羽连忙追问
“你不用担心这个。”陆鸿锐硬邦邦的回应:“总是说这种事只会坏了心情,地狱犬小队 会负责善后的。”
“你老是什么都不跟我说。”钟羽不爽道。
“你还不是老不让我碰?”陆鸿锐打开隔间的门,擦干湿漉漉的头发,钟羽踮着脚给他擦
“我不想那么早就那样嘛。”
“怎样?”
“发生……发生关系,上床。”
“无所谓。”陆鸿锐把他手里的毛巾拿过来:“你还小呢,小羽,等你找到更喜欢的男人 再做这种事也不迟。”他的声音有点阴郁。
“不是啊!我又不是不喜欢你。”钟羽皱紧眉关,拍了他一把后背,使劲两手将他推出浴 室:“你就是这么讨厌!不许逼我,走了,我们去食堂吃饭,怎么没看到太太?”
“我小爸跟我父亲出门去了,兜风,车震。”陆鸿锐邪邪笑了笑,拍他一把屁股:“我也 带你骑摩托出去溜一圈,去吗?”
“我才不去呢,晚上学校还布置作业了。”陆羽有点羞涩,捋掉他的手:“你咋这么黄呢
I ?
“写完作业去。”陆鸿锐亲他脑门。
黑夜逐渐幽深,夜虫低低的鸣叫,沈青全身脱力躺在后座上,他努力想把撕坏的上衣拉好 ,身下很酸痛,他听到陆天鸣站在车外抽烟点着打火机的声音,盯着车顶发呆,不由得想起黑 藤先生说过的那些话。
黑藤告诉他,在百年前,在京都聚集着很多的艺妓,她们典雅高贵得像是会走路的艺术品 ,而且有一套自己的行为规范。一个完美的艺妓是不碰钱的,她们不直接和钱打交道,如果她 们要出门购买什么,店铺会把她们的账单寄到她们所属的宿屋,或者是她们的‘旦那’手里。
旦那在日语里有老爷,主人的意思,也就是说,一个固定的旦那对于艺妓来说是赞助人, 也是情人,他们为艺妓提供所有日常所需,付她们上茶艺课和舞蹈课的费用,赠送她们昂贵的 发饰,珠宝和和服,他们可能关系非常融洽,像是真正的爱人。
但是,很少有某个身家显赫的‘旦那’会真正和自己的艺妓情人结婚。他们就是这样维持 着长久的情人关系,直到一方死去,那个年代,艺妓很少正式结婚,除非她想要离开这个行业
这也是沈青一开始预料到的,他和陆先生最有可能发展出的关系。就像黑藤说的,一个如
陆天鸣这样身家显赫的男人,很少会真正和一个演艺圈出身的人结婚。
他以为自己和陆先生的关系会像艺妓和他们的‘旦那’,受着陆先生的赞助,让他发展自 己的事业,但是一辈子不会有许诺和婚姻,事实上,他当初听梁锋的话,去接近陆天鸣,心里 本来已经默然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了。
就连沈青也远远想不到他们的关系会走到最终结婚的那一步,连陆天鸣的挚友和合作伙伴 ,黑藤也没有料想过。
陆天鸣曾经有很多情人,遍布在世界各个角落,孟冰不过是其中一个最长久的。沈青从家 族内那些干部嘴里偶尔听到只言片语,陆天鸣在法国有个舞蹈家情人,他为她买了一栋巴黎的 优雅公寓,在西班牙,一个肚皮舞舞娘和陆先生同居过半年,陆先生欣赏她的才艺,于是包揽 下了她去埃及舞蹈学院学习的全部费用。
由于黑藤的关系,陆天鸣甚至曾经供养过一个真正的艺妓,他是那个成熟而善于辞令的艺 妓的‘旦那’,那个艺妓叫做美知,是黑藤的家族黑藤组所属区域内最有名的艺妓。他们在一 起长达七年的时间,一个艺妓很少接纳一个陆天鸣这样的外国人作为‘旦那’,不过陆天鸣高 大的外表和殷实豪富的身家,几乎让人无法拒绝。
就沈青所知,陆天鸣确实如他所说,很少去嫖宿,他更倾向几年换上一次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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