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机械穿过黑暗的走廊,他走到陆天鸣办公室前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想好该如何 质问对方。
陆天鸣的咳嗽声从办公室里传来,他心里一紧。
“他不仅仅是情人,更是我的主人,我们的主人,我亲爱的。你也会成为他的奴隶的,或 早或晚。”
孟冰带着蛊惑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缭绕,沈青仿佛被刺伤了,他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平
静。
他小心推开门,却看到了他从没有想过会见到的人,陆锦扬一身黑色西装,斜靠在桌边, 陆天鸣把注射器扔进垃圾桶,靠在靠椅里,缓缓揉着太阳穴,长舒了一口气,父子俩之前似乎 在谈话。
但沈青只注意到一点,陆天鸣似乎又‘发作’了,并注射了那种药……他明明警告过陆天 鸣要小心自己的儿子,陆天鸣已经验明了药吗?是他想太多了?很奇怪,陆天鸣给他那种居高 临下的疏离感,让他不敢置信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亲密的发着微信,像所有的恋人一样……
“你跟锦扬去用晚饭吧,我要休息一下。”陆天鸣不容置疑对他开口,微微眯紧双眼。
“你身体怎么了? ”沈青果敢打断他,他以前并不太敢忤逆陆天鸣,不过现在他无所谓了 ,他感觉怒火微微蹿了起来。
“有点疲倦。不用多问,我要去卧室休息,不必跟来。”
身体疲倦昨晚还玩得那么高调呢?沈青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他瞥了一眼插着兜一身银白西 装的陆锦扬,捏着拳头勉强忍了下来。
“最近过得怎么样?”
半刻后,沈青非常不情愿的跟着陆锦扬穿过庭院,心不在焉听着对方说话,陆锦扬高他一 头,他侧目瞥了一下对方,陆大总裁已经恢复了原有那种神采飞扬的姿态。
就好像邵如风的死已经在对方心里淡化掉了一样。沈青忍不住想起邵如风那时期盼的表情 ,代孕,就要有宝宝了,还求着他让陆天鸣别让陆锦扬调职。邵如风是爱陆锦扬的,陆锦扬呢 ?他有点不敢去细想。
“我没事。我看你过得挺不错啊,已经走出来了吧。”沈青刻意在后半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他渐渐找回了几分底气。
“怎么会呢。”陆锦扬似乎根本没预料到他胆敢这么说,俯瞰着他扬唇危险笑了笑,似乎
刻意表现得有点无奈:“我很想念他,但是我不可能一直沉溺在悲伤里,财团还有很多事要做
”
〇
比起担任主席职位的陆天鸣,陆锦扬担任着在财团下某个知名制造企业的总裁,属于实务 职位,平常代管着财团仲裁事务,四五年锻炼下来,也有了青年企业家举重若轻的风度。
但是沈青只是越来越警惕这个人,假面具越来越厚,带着假笑,眼眸深处却满含冷意的陆 锦扬,让他太陌生了,昔日温润如玉的恋人,如今在厮杀的商海中剥了柔和,似乎完完全全磨 砺出了獠牙。
他更不明白的是,明明知道陆锦扬对自己做过那样的……事,为什么陆天鸣还会授意陆锦 扬留在他身边陪伴他去用餐什么的?简直像是……放任……
“你为什么来卡雷斯?”
“父亲有些事务交代给我。我们都各有职责吧,沈青。你倒真让我惊讶啊,父亲告诉我, 你是地狱犬小队的预备狙击兵了,战绩很不错啊。”
“省省,不用夸我。”沈青一把挥开他的手,阴冷抬眼直视,对方对他曾做过的事,他半 分也忘不了 : “我要走了,陆锦扬。”
“别太信任我父亲,沈青,他吃了你都不会吐骨头。”
沈青的脚步停了停,他威胁对身后抱臂淡笑的陆锦扬投去冷冷一瞥,转身就进了餐厅,和 几个年轻干部点了点头,扎进了汹涌的人潮中。
即使现在慢慢有了底气,但让沈青忧虑的事情还是很多。他坐在嘈杂的餐厅里,心事重重 吃着蛋包饭,却尝不出半点味道。艾洛的失踪是一个很让他揪心的问题,还有……
他以为自己了解了陆天鸣,甚至能慢慢掌控这个男人,事实上他似乎太狂妄了。他意识到 一件让人皎牙切齿的事,陆天鸣让他掌控,也是出于趣味和愉悦的基础上给他让出的一点特权 ,他其实并不能真正让那个男人改变什么主意。
“鉴于先前的暴乱事件,龙牙家族会出面对此全权负责,并彻查嫌犯。”
一方幽暗的会议厅内,冷冽的灯光照亮宽大的圆桌,几位身着考究西服的家族首领聚拢在 桌边,有些紧皱眉头,有些目光森冷,他们身后伫立着袖手正立的保镖。
陆天鸣斜靠在扶手椅上,周围一片寂静,他悠然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一字一句。
“龙牙会庇护所有华人,这是我们十年前达成一致的无上法则,各位尊敬的首领。”
“龙牙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一个金发的男人嗤笑,他一身棕色西装,面容冷冽,犹如 斧凿刀劈的五官带着浓重阴影,咄咄逼人盯向陆天鸣:“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的街区,由我们家 族全权管辖。你们想置自治权于不顾?龙牙到底还有没有所谓的‘公理’? ”
“费拉格勒首领,您要谈公理,我就和您谈公理。”
“自治权是在,公理得到正确伸张的情况下,才得以被承认和维系。”陆天鸣淡然自若, 对那个男人的挑衅报以低笑:“家庭中从父亲到幼子,全被枪击,无一生还……而贵家族的嫌 犯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申请保外就医……您觉得这其中是否有‘公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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