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了一下,不知记忆里怎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词。
就好像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叫做眠眠的小龙崽一般。
佘宴白笑了,直起身体,然后扑向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敖夜。
敖夜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他。
佘宴白抱住他的腰身,把微凉的脸颊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蹭了蹭,低声道,“阿夜,你看,其实你并没有忘记。那些记忆只是藏在了你识海深处,你要快点找到它。”
“好。”敖夜回抱住他,郑重道,“我会想起来的,一定会,我保证。”
然而两人之间的温馨只持续了一会儿,便被来客打断了。
只见一头黑龙与一只绿鸾忽然出现在漫天霞光中,只一眨眼的功夫,便飞落于两人不远处,变作一高一矮两个容貌出色的青年。
佘宴白从敖夜怀里退开,望着将夜与拂晓并肩而来。将夜不仅身量与敖夜相仿,就连长相也有几分相似,只是……佘宴白扭头看了眼敖夜,差的那几分便是天堑,终是不如他家阿夜长得周正贵气。
而拂晓见佘宴白贸然恢复了本相,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而在敖夜与将夜两人的目光下,他只能竭力保持一副平静的模样。
“小叔叔,嘿嘿,多谢您仗义出手!”将夜笑了笑,然后他指着身旁的拂晓,说道,“这只绿鸾一直吵着闹着要来找他家殿下,我便带他过来了。”
“殿下,我很担心你。”拂晓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听着则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佘宴白对敖夜笑道,“我与他有些悄悄话要说。”
他话音刚落,敖夜便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变回金龙抓着还在傻笑的小侄儿飞离了此处。
望着两条龙飞得不见踪影后,又用神识仔细地探查了一遍周围,拂晓才稍稍放下心。
佘宴白淡淡一笑,“放心,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偷听。”
闻言,拂晓挑了挑眉,双手抱胸绕着佘宴白走了几圈,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好似重新认识了他一般,一边咋舌道,“厉害了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你更会玩的蛇呢,竟将一对叔侄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话听着似夸赞,又似嘲讽。
佘宴白摇了摇头,叹道,“抱歉,先前是我误会了。”
“误会?”拂晓一停,皱起了眉。
“我原先以为那黑龙就是我的阿夜,可等真正的阿夜将我带来这儿后,我才知晓先前是我弄错了。”佘宴白解释道,“此事并非我刻意欺骗于你,还请见谅。”
“我就说那黑龙怎会如此渣,小情人被自个的小叔叔抢走了,还一脸的无所谓,原来竟是我误会他了……”拂晓恍然大悟道。
随后,他愁眉苦脸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无法继续了?”
本来就算出了金龙抢亲这档子事,拂晓也是不怎么担忧的,左右他们凤族的族长近期在闭关,明后两日就算有凤族来龙族要人,也顶多是他的一些叔伯兄姐们罢了。
而他们看不穿他与佘宴白的伪装,这样只要到时候想个妥当的理由,将他们搪塞过去,也并非难事。
可谁料,佘宴白竟告诉他,他其实是认错了龙。这就意味着,佘宴白再无法顶替他嫁给将夜,然后令龙族在他们有了龙崽子后,愿意主动放弃他与将夜的婚约。
拂晓愁得在佘宴白面前来回踱步,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自己眼下的困境,难不成真要涅槃来拖延时间?
“小心!”佘宴白忽然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拂晓驻足,疑惑道,“小心什么?”
他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不禁对佘宴白的提醒感到有些茫然。
“小心脚下。”佘宴白勾唇一笑,指着拂晓脚边的绿芽示意道,“那是阿夜刚种下的灵植。”
拂晓低头一看,不由得有些无语,“这种随处可见的灵植有什么好种的?你的真阿夜,怕不是……”脑子不好。
他干脆不走动了,直接在佘宴白身旁席地而坐,耷拉着脑袋,盯着膝盖发呆。
然而接下来,佘宴白又给了他一个更沉重的打击。
“拂晓,我的身份被发现了。”
“什么意思?”拂晓有气无力道。
佘宴白一撩衣袍,在他身旁坐下,说道,“阿夜的兄长侄儿们都看见了我的真容,后来他又带我见了他的父亲,也就是龙族的族长。”
“完了,唉——”
拂晓长叹一声后,失了魂似地把头搭在了佘宴白的肩膀上。
“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还有时间,会想出办法来的。”佘宴白拍了拍拂晓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明明论年纪,拂晓大他许多。但许是有了眠眠,以致于他看拂晓便如看晚辈一般。
“我已经心乱如麻,识海中一片空白了。”拂晓叹道,“不过你还好,就算被发现了,凭着龙族族长对你的阿夜的喜爱,想来也不会多为难你。”
当初上古生灵们带着大荒逃离天道管辖的时候,拂晓尚未出生,但因着是王室成员,他对那段过往还算有些了解。
龙凤两族之所以为结仇,除了以前的恩恩怨怨之外,便是因为他们凤族里出了个堕落的魔凤,在逃离的关键时刻出手伤了龙族族长的夫人,并害得敖夜这枚有着龙族王室血脉的金龙蛋被独自遗落在上界,生死难料。
后来,因着对幺子思念成疾,加之旧病一直未好,龙族的族长夫人没多久就亡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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