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颜色极淡的粉色中衣。
这跟册子不一样。
册子上的女子只披薄纱,或者什么都?不穿。
楚昕抿抿唇,问道:“阿妧你热不热?”
杨妧回答:“有风,不热。”
已是初秋时分,天气开始凉了,何况又是夜里,哪里感觉到热?
楚昕懊恼不已,他习惯开窗睡觉,早知道该把窗子关上。
不是,他不应该这样问,应该更直接一点。
楚昕攥紧拳头,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可不等张口?,便松开拳头——他问不出来。
一只手攥紧松开,松开又攥紧。
喜烛仿似也等不及了,“啪”地爆了个烛花。
楚昕终于鼓足勇气,期期艾艾地说:“阿妧,我能不能帮你脱了衣裳?”
杨妧愣了下,脸“刷”地红了,极快地回答:“不能!”
这个夯货,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让她怎么回答?
她难道能说“好,有请?”
可是心里却柔软得要命,又有丝丝甜。
这个人分明在感情?上宛如白纸,却独独喜欢了自己,而且全?心全?意。
想?到他一趟趟顶着大太阳往四条胡同跑,想?到他每每望着她时灼热的目光,想?到他无比细致地帮她置办嫁妆,杨妧心底柔情?满溢。
她侧过身,随意地问:“前几天听含光说,表哥经常在家里看书?”
楚昕沮丧地“嗯”一声。
书上都?是骗人的。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什么都?不穿,不可能。
杨妧看着他精致眉眼里明显的挫败,暗骂声“傻瓜”,轻轻开口?,“有点口?渴,表哥帮我倒杯茶吧,想?喝热的。”
“好,”楚昕立刻起?身,到外?间唤人倒茶,又颠颠端到床前,“稍有点烫,你小口?喝。”
杨妧道:“那就先放旁边凉着,我等会儿喝。”
楚昕把茶盅放在矮几上,掀开帐帘上了床,发现杨妧把整条被子都?裹在身上,包得越发严实。
心里更觉懊恼。
老老实实挨着床边躺下了。
杨妧又骂声“傻瓜”,学着他的口?气问:“表哥你冷不冷,要不要进到被子里来?”
楚昕摇头答道:“我不冷,你自己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