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随着主人的催促不断响起,程单当街纵马,撞翻了不少摊贩,这些人虽然抓不住骑马的人,可有人认出了对方。
于是所有摊贩都集合到一起去了镇安候府,问他们要赔偿。
一家之主不在,老夫人又是卧病在床,大管家本想不予理会,谁想到这群人竟然直接告到了官府。
恰巧他们告的那个官知道摄政王跟镇安候府过不去,于是出于讨好前者的目的,直接判了案,让镇安候府赔偿那群摊贩。
镇安候府发生的事情程单并不知道,他在赶到城外以后就一头钻进了树林当中。可惜当日他闯进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而且又是疯疯癫癫的状态,此时根本就不能确定扔东西的位置。
他只能根据依稀的记忆开始寻找,随着时间的过去,程单身上添了不少被树枝划伤的口子,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心急如焚。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他还剩下半柱香的时间。
在心中预估的时间已经过去的时候,程单又陷入了疯魔的状态。
这里没有,那里没有,没有没有,全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呢?这片树林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进来,他的东西怎么就不见了。
“在哪里?在哪里?”程单此刻已经是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是个幽魂。
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被风卷起的树叶顿时就糊住了他的眼睛。只是在风停下以后,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东西——是他的腰带!
腰带在附近,那么穗子一定也在附近。
程单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围绕着这块地方仔仔细细又找了一遍。可腰带找到了,香囊找到了,就连玉佩也都躺在不远的地方,但任由他将那块地都翻过来,记忆中明蓝色的穗子也还是没有踪迹。
找不到,找不到!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程单将手里找到的那些东西全部摔在了地上,对着地上铺满的落叶不断扑打起来。比起彻头彻尾的失望,这种燃起希望之后的落空更能摧毁人的意志。
偏偏他站的地方本来就比其它地方要高,一个不慎,直接就滚了下去。
他的手脚在滚落的过程中脱臼了,浑身没有力气,就算有力气的话,程单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行动。
“没时间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程单想到在离开摄政王府以前看宋嫣的最后一眼。他又一次辜负了他给的机会,他让宋嫣失望了。
人在虚弱的时候情绪也会更加脆弱,程单就躺在坑底,不断地呢喃着“没时间了”。
就算他现在回去又怎么样呢,他把宋嫣给他的穗子弄丢了,宋嫣不会再理他了。
这样念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睡了过去。
宋嫣再听到程单的消息时,对方已经回到了镇安候府。他是凑巧被一名猎户发现的,送回去的时候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先前是被系统去了根,后又是淋了大半天的雨,这回更是在荒郊野岭躺了一夜,身上还带着伤,程单的病顿时就来势汹汹。
期间他也清醒了几回,可每次都嚷着要去见宋嫣。他弄丢了那枚穗子,他要跟宋嫣坦白,要去求他的原谅。
不过程单的病太重了,实在有心无力。期间朱红强撑着身体想要照顾他,却被程单一口回绝。
自从在梦里看到朱红对宋嫣的所作所为后,程单就对自己这个母亲厌恶至极。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病着,程单在身体能撑住的时候还是出了门。这回不管他怎么哀求,宋嫣都没有再见他。
就连他跑去王府外等着,那些人也都不再打他了。
他们就像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在程单又一次失魂落魄的回家后,老夫人终于苦苦哀求起了对方。
“单儿,你不要再去找宋嫣了,大夫说了,要多保重身体。”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程单都不予理会。有时候话里对宋嫣的恶意太明显了,还会让程单反过来指责她。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怎么细心养着,程单也还是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气,他都会浑身酸痛,且不断咳嗽。
“嫣儿那么爱我,这一切一定不是他自愿的。”
程单像是陷在了自己的梦里面,他固执地认为宋嫣还和以前那样爱着自己,之所以会跟邬席在一起,一定是因为……是因为宋敬。
是了,宋敬自来便会见风使舵,对方一定是为了抱上摄政王的大腿,所以才会逼着宋嫣跟邬席在一起。
一开始的时候宋嫣不是派人给他带来了纸条吗?上面就说了宋敬不让他来镇安候府。
程单越想越有道理,他甚至开始觉得宋嫣并不是真心喜欢邬席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对方之前又怎么可能会见他。
只要没了宋敬,没了宋府,没有这些逼迫宋嫣的存在,他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这样想着,程单拖着病体,竟然着手起了对付宋府的事情。
据他所知,之前为了替宋广修还债,宋家已经掏空了家底,如今全靠宋敬一个人撑着。而宋敬的官职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对付起来,简直手到擒来。
程单一直不愿意对宋嫣用强,是顾忌着自己的面子,结果顾忌到最后,宋嫣反而成了摄政王的人,他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现在他什么顾忌都没有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要宋嫣回来。
只要能让宋嫣回来,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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