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让人吃惊,更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大胆。
流翠怎么样也是高芝身边的人,又被他亲自划花了脸,正常人都应该防备流翠,怎么还会让她去当心腹。
一时间,流翠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阴谋。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宋嫣将书放了下来,“我知道你今天拦住宋广修并不是想要保护我,而是怕他得罪程单。”
“奴婢只是……”流翠膝盖一软,当即就要跪下来,却被宋嫣阻止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打算追究。”座上之人眉梢轻佻,很不在意,“不过你想好了,跟在高芝身边,这辈子也不过是个婢女,等你替她办完了事情,又会得到什么。”
“今日你同我一起出门,尚且会被程单厌恶,将来还有资格回到高芝身边伺候她吗?”
无论是宋家人,亦或者是堂堂镇安候,在宋嫣口中全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
流翠被宋嫣话里一个接一个的信息量弄得浑身僵硬,不敢回话。三小姐早就知道夫人的算计,所以特意将她带在身边吗?
“最好的情况,就是她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可如今你的脸已经花了……”讲到这句话的时候,宋嫣笑得文雅,丝毫没有流翠的脸是被他弄花的罪恶感,“你怨恨我,不如怨恨高芝将你扣在府中,如若不然,承受我怒火的该是流露才是。不知道流露听说你的事,会作何感想?”
流露那个贱蹄子一定高兴透了,流翠轻而易举被宋嫣调起了对流露的嫉妒和怨恨,也轻而易举地掉进了对方的逻辑陷阱中。
她恨三小姐对她做的事情,可要不是夫人跟小姐,自己又何至于如此?
看着流翠脸上流露出来的不满,宋嫣继续说了下去:“再说高芝明知道我性情大变,却还要你留在我这里,也不想想你会不会有那个命活下去?”
是啊,夫人要她留在三小姐身边,说到底,不过是她这条命不值钱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跟着我,我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宋嫣摘下头上的蝴蝶钗,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
“今日邀我相见的,乃当今摄政王。”
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惊雷般的信息,蝴蝶钗随着他把玩角度的变化,不断闪耀着光泽。珠宝的光反射在宋嫣的手上,于冷白中衬出些许脆弱,偏偏这脆弱又能将拥有滔天权力的人握在掌心,不得逃脱。
“只要你不怕死,就尽管走出院门去跟高芝说。”
宋嫣既然敢把流翠带在身边,就不担心对方会把这个消息说出去。其实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跟邬席见面了又怎么样,他从来就不害怕这件事。
“奴婢不敢!”
这回流翠是真的跪下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她万万没想到,宋嫣那枚发钗是摄政王送过来的,倘若对方身后真的站了一个摄政王,不说她,连夫人也斗不过。
原本她还不明白宋嫣为什么会带她出去,现在却明白了。
自己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就算三小姐会放过她,摄政王也不会放过。
那样身份地位的人,想要杀她一个小小的丫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流翠脸色一片煞白,她被宋嫣架在了火上,是上是下,根本就没得选择。
“起来吧,把东西放好。”那枚蝴蝶钗被宋嫣递给了流翠,对方恭恭敬敬地接了过去,至于宋嫣最开始的提议,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
流翠明白这是三小姐在给她考虑的时间,至少在这个时间段内,她还是安全的。
跟宋嫣预料的一样,宋广修昨天在他这里折了面子,第二天又怒气冲冲地过来了,并且还不长记性地将自己的佩剑也一并带了过来。
流翠跟昨天一样护在了宋嫣的身前,不同的是,这回她并不是为了保护宋广修。
“大少爷,三小姐若惹了您不快,教训几下也就是了,何必要动剑呢,要是不小心见了血该如何是好?”
“再说侯爷昨日才来过,回头知道了……”
“我来教训宋嫣,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广修就是气昨天程单在这里,才叫他在宋嫣面前丢了大脸,现在又被流翠提起来,七分的怒气直接变成了十分。
只是在他伸手想要拔剑的时候,却发现手里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宋嫣比他先一步将剑拔了出来,只见他轻松挽了个剑花,而后锋利的剑刃就直接架在了宋广修的脖子上。
皇子并不是养尊处优的,宋嫣在最受宠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过练武。宋广修对上他,跟送菜一样。
“你敢!”在冰凉的剑刃搁在脖子上的刹那,宋广修就大喊出声。
母亲说得果然不错,宋嫣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不仅抢他的剑,还敢放在他的脖子上。不过那又怎么样,宋广修喊完就冷笑了一声,宋嫣难不成还真杀了他吗?
装疯卖傻的把戏,假如对方杀了他,父亲第一个不会放过宋嫣!毕竟他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说宋嫣现在还没有嫁给程单,就说对方已经成了镇安候夫人,也要给他赔命。
然而宋嫣就好像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似的,温柔一笑。
“大哥心里一定在想,一命换一命很不划算。可对我来说,却是相当划算的买卖,毕竟大哥这条命要贵多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剑刃就已经将宋广修的脖子割开了一个口子。而宋敬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见到宋广修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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