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他激动上前,使劲揉了揉眼睛,“世子,您醒了!”
“嗯。”陆知礼点点头,醒来后没有看到卿卿,他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兴致不太高。
初六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偷偷的抹了抹眼睛,“我这就去给您找太医去。”
“卿……郡主她可好?”陆知礼咳了两声,终是忍不住问道。
说起了凡卿,初六这次可是对她可是大为改观。先不说那日她在殿上宛如木偶一般一直紧紧的抱着主子,光是守在世子身边就昏厥了两次,还磕破了额头。
世子若娶了这样的女人,大概会真的幸福吧。
“郡主这几日一直守着世子,还磕破了额头最后昏了过去,绮罗姑娘担心她的身子便带着她回凡府了。”初六如实说道,世子他们两个人一起经历了生死,他能看得出来郡主待世子是一片真心,再也不愿做那个搞事的人了。
“卿卿受伤了?”陆知礼听闻她受伤,紧跟着就要起身,动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胸前的伤口,疼的他直咧嘴。
“我的世子啊,求您了!”初六就差跪在他面前了,提到长乐郡主世子简直如同那三岁龄童一样弱智,“您这次差点就醒不过来了,您还想让郡主再担心一次么?这几天,她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陆知礼听了这些后,嘴角的笑意是掩也掩不住,顿时乖巧了下来,“也好。”
初六抽了抽嘴角,这前后变化……请把那个英明睿智,沉着冷静的世子还给我!
启德帝听闻陆知礼醒来的消息,御驾紧跟着就行了过来。
他见前几日还意气风华,芝兰玉树的人如今面带病色心有些不落忍,一直紧握着他的手,“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劳陛下惦记了。”陆知礼浅浅道。
启德帝摆摆手,目光带着一丝锋利,“那刺客在殿前一身的傲骨,去了天牢连三道刑都没受住便全招了。”
陆知礼抬头凝视他,“不知是何人要谋害陛下。”
他冷哼一声,“李振这个奸臣,亏得朕从前赏识他还给了他尚书之位。他革职回家后一直怨怼于朕,这次拿了全部身家来买凶杀朕。”启德帝顿了顿,“还好有陆卿在,不然这大楚怕是要变天了。”
“李振倒也是个糊涂人。”陆知礼低低的笑了两声。
“你好好歇息吧,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启德帝见陆知礼没事,便心安理得的出门了。这个世界,谁都可以死,就是他不能。
到了生死关头,谁都可以拿来垫背。他一向宠爱的后辈凡卿不例外,陆知礼也不行。
启德帝走后,陆知礼没有马上躺下。他低着头,垂在床前的手紧紧的攥着了一起,苍白的皮肤下青筋暴露。
查了这么些年,他几乎可以断定启德帝便是杀害他母妃的那个歹人。他知道李振恨裴家,恨启德帝。他下手想要火烧裴家时被卿卿的亲卫拦了下来,一计不成便又想去谋害圣驾。
春秋殿高手如云,多半是皇家暗卫。只可惜他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已悄悄培养出了一批自己的手下。
李振想要做梦,他成全了便是。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启德帝竟会如此心狠手辣拿卿卿做垫背。
他瞥了眼自己胸前的伤,有些自嘲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