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机会,她也不至于自甘下贱的攀附别人了,谁不想干干净净活着?
胭雪路过自己被弄脏的被子,也不去捡了,抹了抹眼泪,没过多久,眼眶又继续了不少湿意,只觉得怎么流都流不完,真烦。
出了下人的院子,一时也不知道往哪里去,胡乱的走走,只顾着发呆,连一只从洞口钻进来的猫都没注意。
她走后,丫鬟们跪了一地,郭妈妈拿着棍子训话,荷鸢偷偷抬眼,最后看见了世子身边的亲随护卫离开的背影。
胭雪走的累了,才发觉自己绕着花园绕了一圈又一圈,站的地方还是当初她陪段小娘刚进来王府,谢修宜的妹妹谢芝微举办茶花会的地方。
她坐在一处假山旁,旁边就是莲花池塘了,回想着,若是让她重新选择一遍,她还是会央求段淑旖带她过来的。
留在段府总是一个死字,进了王府,人没死还活的好好的,她都这么努力了,也确实要比上辈子时运好些,不能再贪了。
“原来贱婢你在这处躲懒。”
万万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起,谢狰玉显得神出鬼没的,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没有,胭雪听见他说话的瞬间,竟然只有一种想法,千万不能叫谢狰玉看到她现在狼狈丑陋的模样。
在他走近时,胭雪慌不迭的往假山背面躲去,屁股更是往里挪了又挪,生怕谢狰玉会揪她出去。
“世、世子,你怎么来了。”
胭雪努力让自己声音显得正常些,然而哽咽过的点点沙哑和颤音还是泄露了她。
谢狰玉一听便知道她一个人独自呆在这里哭狠了,三津唤来的丫鬟隐瞒了下人院子里发生的事,明明不是晴日,阴风还大,晒什么被子。
他着三津去问,很快就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胭雪最后说的几句话,也都一次不差的落入了他耳中,但这也不妨碍谢狰玉冷着脸,看着假山处避之不及的身影,冷冷的问自己,是啊,他过来做什么。
谢狰玉:“平常你不是最积极到我身边伺候,今日怎么不去了,是觉着我碰了你,你身份就与旁人不同了?”
他以为在这番刻薄的话下,她会像前几次那样,尖嘴滑舌的反驳他。
可是胭雪连头也没有回,更让谢狰玉看不到她此刻的模样,像根木头呆呆的,没什么生气的望着远方。
片刻,在谢狰玉快失去耐心时,她收回扶着假山的手,抱着膝盖,问了谢狰玉一句话。
胭雪:“世子也觉得我与旁的人,没有什么不同吗?”
谢狰玉蹙眉,这种反问的方式让他意外且不悦,因为胭雪太没身为一个奴婢的分寸了,没规矩。然而,谢狰玉竟没有开口骂她,“你问这个是何意。”
胭雪:“因为奴婢以前始终在想,为何有些人天生就是金枝玉叶,而我生下来却只能当个奴才呢。”
“你不甘心。”谢狰玉脸上的冷意变作了兴味。
这傻婢竟然还会想这些呢。
胭雪沉重的点了点头,“嗯……”她也很意外谢狰玉居然没骂她,忐忑去了不少,觉得肯听她说话的谢狰玉平和的时候有点点好。
“奴婢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事在而为。”
“是事在人为,蠢货。”
胭雪后头的话哽在喉咙里,一口气刚提上去,听了谢狰玉的,胸膛一下瘪了回去,焉焉的低下头。
她又不说话了,给谢狰玉一个沉默的背影,头发可见凌乱,头上的珠花断了都不知道。不远不近的看着,像一头鸡窝插了根木棍。
谢狰玉的眉拧的更紧了。
“你还想待在这多久。”
胭雪犹如梦中惊醒般,刚要站起身,眼睛瞥见一抹衣角,发现谢狰玉离得她这么近,那不是把她现在的丑样都看见了。
一着急,竟往里头躲去,“别过来。”
谢狰玉眼神一凶,“傻子,再过去就要掉池子里了。”
胭雪哪里肯定,只一心想着她要不美了,还要被谢狰玉看见,说要以色侍人,还有什么资格,她现在就丑的不行啦。
“别,别……哎哟。”
谢狰玉恨不得撬开这傻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前面无路她偏走,胭雪哎哟哎哟着,不出意外果然落水了。
谢狰玉好黑的心,他竟然也冷眼看着胭雪掉进去。
胭雪惊慌的扑腾,“救,救命啊。”
她慌乱间看见谢狰玉站在她之前待的假山旁,对她落水的事无动于衷,也没有动作,丝毫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极大的恐慌和绝望之下,让她哭喊出来,“夫君……”
谢狰玉眉心因胭雪这声呼唤,狠狠跳了两下,一股萧杀之气立刻漫延。
“真是头猪。”
谢狰玉下了水,把人从池水里拎起来,守在附近的三津以为出了什么事,闻声赶来,“世子。”
胭雪抓到活物,像只水猴子死死攀附在谢狰玉身上不肯下来,一边哭一边委屈的往他怀里拱,同时埋怨,“你好慢,你好慢。”
谢狰玉推不开她,差点自己在池子里没站稳,揪着胭雪的头发呵斥,“好好看看这水有多深,能淹死你吗。”
不过是到谢狰玉的大腿处,胭雪叫的仿佛落入深渊般,一看清自己攀着的人稳稳当当的站在池子里,再一看池水,登时惊讶的张大嘴,足以塞下一颗鸡蛋,再对上谢狰玉嫌弃冷漠的视线,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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