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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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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双丝网(2)(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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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终南捷径’的故事。但李汨周围从来不差心思缜密之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看人还是准的...李汨的清新寡欲竟是真的,所以那些别人难以放下的东西,他都可以放得下!所以他当政的时候,政敌对他简直无处下手!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只要一个人无所求,天然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不过这样的事也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罢了。如卢绍祯这样的,私心已经算是少的了,他背后没有大家族,出仕之后没有勾连谁,自己本心里也很有志向,想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完全是一片公心呐!

    然而就是这样,卢绍祯也始终有他的不通达之处!其中行止艰难时,也要感叹李汨的境界果然不是谁都能有的。

    当然,那也不是境界的事。这分明是境界、家世、性情、能力、机遇缺一不可,共同促成的,差一样也不会有政堂上说一不二,如今又江湖自在的李汨了。

    李汨看了卢绍祯一眼,什么话都不说,卢绍祯猜不出李汨正在想什么。怔了怔,然后笑着摇了摇头:“瞧我,猜度‘真人’心思做什么!过去多少年猜度不来的,如今也是一样的。”

    卢绍祯倒不会觉得李汨来桃花洞是寻花问柳的,虽然李汨出现在桃花洞这一点已经很离奇了,但李汨寻花问柳显然是更离奇的展开。他最多是觉得李汨有什么特殊原因要来桃花洞,李汨觉得有必要,于是就来了。

    考虑到李汨的性情,他本来也不是会在意别人误会不误会的人,这个时候出现在桃花洞反而显得坦荡又自然。

    这个时候,对面撷芳园楼子里的箫管呜咽声慢慢传了过来,是从未听过的曲子。卢绍祯左右无事,便把这曲子听住了,笑着道:“都这个时辰了,官伎馆里‘月圆会’也该散了罢?这时不是该出热闹曲子,怎么做这般歌色?”

    官伎馆里的女弟子成为正式女乐,在八月十六日这一天晚上整一出表演,这有个专门的说法,就叫‘月圆会’...卢绍祯并不是久经风月之人,但他知道月圆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他连生活上的享受都很少在意,但从地方回开封做官也有几年了,各种同僚之间的唱和应酬也不少,其间总有女乐出场的时候。

    这样的事有那么几次,他总会对女乐有一些了解。

    再者说了,生活在开封,又是在一个权势与财富都不差什么的圈子里,他就算不想知道这些,身边的人也会念叨。念叨的多了,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卢绍祯又瞧了李汨一眼,见他似乎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暗笑自己想的太多,李汨怎么会在意这种事。然后才道:“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如今这般优伶女子,也讲究与人不同。旁人做热闹样子,就有人反其道而行之,作出清冷样子。”

    “都是耍花枪的手段罢了。”

    “不是。”李汨忽然道。

    “嗯?”卢绍祯没反应过来李汨说的话,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之后,就更不解了:“怎么...哪里不是?”

    “哪里都不是。”李汨依旧没有做解释的意思,说完之后就半阖上了眼睛,似乎在倾听什么,再不说话了。

    卢绍祯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事实上,他和李汨虽然私交很好,但不代表他有多了解李汨的所思所想。恰恰相反,很多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根本不知道沉默着的李汨在想什么。

    如果将其他人的所思所想看作一条线,有前有后,前后连贯。那李汨的所思所想就是散落在平面上的无数个点,由一个点跳跃向另一个点,大多数时候其他人都没法跟上李汨的思绪。

    所以这个时候卢绍祯沉默了一会儿,待对面撷芳园的乐声渐渐消失之后,就自然而然转换了话题。笑着道:“说起这撷芳园,我倒是想起一件极有意思的事...赵子徽如今不知起了什么兴,要在畅秋园作‘木樨会’。”

    赵循和卢绍祯关系很不错,卢绍祯早年间起步没有赵循好(毕竟卢绍祯没有根基),还给赵循做过副手。当年同事时,结为了好友,如今在政治上亦算是盟友...而相交了这么些年了,卢绍祯自然知道赵循是什么人!

    赵循不是个热爱风花雪月的,这时节弄个木樨会,连个像样的由头都没有,偏偏声势不小,这里头没有鬼他是不信的。

    “都说子徽要捧撷芳园的一个姓师的女乐,我从去年起就听到外头流言了...当时就奇的不行!”

    卢绍祯很清楚赵循喜欢的是男人,对女人是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所以一开始他以为是外头传的假新闻,这样的事从来也不少,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莫不如是。也因为他是这么想的,根本没拿这事儿问过赵循...既然是假新闻,再正儿八经去问,就显得可笑了。

    也是今年年初,某次去赵循那里做客,听其他人拿这事调侃赵循,他才知道赵循和那个姓师的女乐还真有些瓜葛!当然,按照赵循的说法,他和‘师小娘子’不是男女之情,外头传的话都是在污人清白。

    他只是非常欣赏‘师小娘子’的嵇琴,欣赏到不能自拔而已。

    别人不信他们真那么清白,纷纷报以‘你知我知’的嘲笑。倒是卢绍祯信他,主要是他更了解赵循一些,知道他的性取向不是外面‘好男风’那回事。同时也知道,赵循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极力撇清。

    毕竟他为了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和家中父母都闹过,不是个在意外界眼光的人——更别说,与一个女乐生出些风流韵事,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也不会引来什么异样目光。真有那样的事,他不说话就好了,何必要解释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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