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惹来附近酒家探出脑袋,疑问着“哪里来的好酒香”。
摊主倒酒的手极稳,一坛酒一滴未落灌入越恒的酒葫芦中。他放下酒坛,笑道:“哈哈哈,当年我游历江湖没有银子,就在酒坊给人灌酒。没想到多年过去,手艺没落下。”
越恒挠挠头,感觉哪里都不对,又说不上来,只好道:“多谢啊,改天请你吃饭!”熟料他刚说完,站在他前面的摊主忽然对着越恒眨了下眼睛,伸出手拍拍他手臂,笑道:“客气啥。我个老家伙还能吃你的饭?”
越恒猛然瞪大眼睛,“你——”
“就是这!”突然冲出的一伙人打断越恒的话,为首的男人兴冲冲地领着一群人跑来,满脸兴奋地指着被越恒挂起来打着圈飞的宣纸。
“我刚刚路过的时候还不敢信竟然有人卖请柬!红炉庄一共放出百张邀请函,其中大部分都寄给江湖大派,像我们这种没有名望师门依靠的,只能自己打上去,运气不好碰到厉害的,还没露脸就输了实在可惜。”那人手舞足蹈,道,“师兄,咱们师门属你最厉害,若你拿到邀请函,只等着最后与大会上比拼出来的侠客,和各派的天之骄子们比拼,不管输赢,咱师门都能借此机会扩大一些名气不是!”
被他拽住的人点点头,道:“你说得有理……但是这请柬,是真的吗?”他有些犹豫。
“是真的!我亲眼看着红炉庄大小姐王袖送来的!”旁边又来了一拨人,用同样兴奋的声音喊道,“我们赶紧把邀请函买下来!”
“……”
“……”
两拨人对视,彼此打量,露出警惕防备神色。
摊主退后,默默坐回凳子上,抱着盘子缩起肩膀。越恒与盛九月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笑意。
“九月好厉害。”越恒低声道,“聪明伶俐,不愧是教主大人。”
盛九月斜眤他,冷哼一声。
“哟,这不是苍龙宗的师弟们么,好生有缘,没想到你们也来长洲城……游玩啊。”最先来到摊位前的那人道。
苍龙宗的人一听,面色不变,脸上露出虚假笑容,“这位师弟说笑了,我们青龙宗事务繁忙,众弟子勤恳练功,来长洲城有要事在身,不像苍龙宗的诸位,出门闲逛。”“你——”
两拨人分立两边,火花四溅,硝烟之气隐隐弥漫。
“看来师弟是也是为红炉庄的请柬而来喽。”青龙宗的人道。
“惭愧,苍龙宗虽然参加不了武林泰斗云集的武林大会,但是红炉庄举办的比武大会,倒是可以试炼一番。听说王小姐有意招亲,我倾慕小姐许久,希望青龙宗的好友们给个机会。”
“哈哈哈,好说好说。”青龙宗的人面上带笑,心里“呸”了声,道,“谁是你好友!还倾慕王小姐,谁不知道你苍龙宗上下皆是江湖第一美人贺蓝儿的倾慕者,全宗上下一个月买的画像摞起来比门派秘籍还要厚!”
青龙宗的人叹了口气,说:“只是我们家师兄暗恋王小姐许久,已是茶不思饭不想地步,诗云‘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的就是我们师兄了吧!”
“是啊是啊,可怜啊师兄!”
青龙宗的人连连叹气,还有人抬起手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好像他们师兄已然相思成疾,病入膏肓,快要撒手人寰一般。苍龙宗的人嘴角抽搐,看着最前面身高八尺年轻黑壮的青龙宗师兄,无语凝噎。
“衣带渐宽……我好像今日早上看到贵师兄在包子铺一人吃掉五屉拳头大的包子?”苍云宗的人点点头,“确实是渐宽,渐宽啊!”
越恒听得好玩,噗嗤大笑,凑到盛九月旁边笑嘻嘻道:“好大的饭量,快赶上你了!”
刚消灭第二盘饺子要向第三盘进军的盛九月手指顿住,慢慢抬起头,眼里有锐利的火光一闪而过。他什么时候吃五屉拳头大的包子了!越从心你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盛九月左手抓起越恒的筷子狠狠敲了下他的手。越恒不觉痛,道了声“脏了”,把自己的筷子丢到一旁,捉住盛九月的右手,握着他的手用他的筷子叉下一颗饺子,笑眯眯地送到自己口中。
“好贴心哟~”越恒眼睛弯弯,满载笑意,松开手,笑嘻嘻地对两眼冒火得盛九月道,“这就是咱尊上嘛,还会喂下属吃饭饭的~呜呜呜好感动~”
盛九月吃的饭差点没吐出来,抓着筷子要往越恒身上戳,反正筷子被越恒咬过了不能用——能用也不能用!越从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怕不是又要说乱七八糟的话,还是让它发挥其他功能,比如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越恒笑嘻嘻地躲,两个人的手你打我我捏你,你揍我我再捏你,你来我往,黏黏贴贴,看得一旁的摊主目瞪口呆。
“这就是他能讨到老婆的原因吗?”摊主按住自己的心脏,把从竹筐里掏出来的新筷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孤独地坐在凳子上,大彻大悟。
摊位前,苍龙宗与青龙宗的人针锋相对,绵里藏针,笑里藏刀,硝烟味越来越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刀砍上去——双方的手已经要握上武器那刻。
“红炉庄请柬,价高者得!”越恒大嗓门喊道,他抓着盛九月的手——盛九月手里抓着筷子,可劲往青铜葫芦上敲,葫芦发出好听的“叮叮当当”声。
“竞拍啦!摊主表示绝不坐地起价,真诚待客,诚信为上!开价啦开价啦!”越恒敲得很快乐,盛九月一脸生无可恋。
对峙的两拨人面面相觑,转头看向这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就是他,手里有红炉庄请柬,偏要拿出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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