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高雯雯怎么能这样?!
她只是自己的经纪人,只是给自己打工的而已,怎么敢这么为难他!
孔斯凡没刷过高雯雯的好感度,也没在高雯雯身上用过卡牌,原因无他——孔斯凡只把高雯雯当给他干活的奴才,不配让他费尽心力讨好。
当初的傲慢,造成了如今的苦果。
孔斯凡还偏偏无计可施,就算是立马用上卡牌,面对没刷过好感度的高雯雯,也不会立刻见效。
他只能期望,孔家人能快点表态,最好,能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宁一元身上。
然而,孔斯凡不知道的事,综艺拍完,宁一元可没有回孔家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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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盛台球酒吧。
“喏,废了好大劲才找出来的。”季博元拎着一套斯诺克职业装,“我现在还不相信你真的有十八岁,这套衣服是我十四岁时参加世青赛穿的。”
宁一元一言不发地接过来,沉默了半天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们的娱乐赛还要求穿着正式。”
“我们的娱乐赛确实不要求,但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穿穿看挺可惜的。”季博元笑道,“你的对手是我们酒吧的常客,他的技术不怎么好,你稳赢。”
当然,这句“不怎么好”的评价只是以职业选手的眼光来判定的。
宁一元没接话,也没躲着季博元,直接在这儿换了衣服。
季博元咂咂嘴,也没回避。都是男的,怕什么?自己可是个直男。一元……一元也是吧?
等会儿?!
季博元脸色微微一变,“一元,你身上……”
宁一元动作一顿,没有及时放下衬衫,使得疤痕遍布的身体躲在季博元眼中停顿了好几秒。
季博元咽了咽口水,心想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孩儿,还是豪门少爷,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落下这些伤痕?
但他没有问出口,甚至后悔刚刚贸然脱口而出的惊讶——这些伤疤,一定是很痛苦的经历。
痛苦到宁一元不愿提起。
两人沉默无言,很快,宁一元换好了衣服。
“挺帅的。”季博元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转移话题道,“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能赶明儿去订做一身,这可是斯诺克选手的战袍……”
“我不会当斯诺克选手。”宁一元忽然开口。
季博元一愣,“什么?”
“我不会当斯诺克选手。”宁一元重复了一遍,“参加比赛,只是为了钱。”
季博元一时无言,不知道该吐槽宁一元浪费天赋还是财迷属性。
“现在斯诺克职业选手也很赚钱……”
以宁一元的水平,只要参加一些系统的训练,肯定能在斯诺克赛场上大放光彩。
甚至,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傅柏翊”。
这并不是季博元的武断,而是出于一个曾经的职业斯诺克选手、斯诺克教练的敏锐分析与判断。
但,宁一元依然是拒绝。
“我不喜欢斯诺克。”宁一元的语气淡淡的,“用它赚钱,是迫不得已,多在球桌边上站一会儿,我都会想吐。”
因为,在曾经暗无天日的生活中,他身边没有任何活物,安静与孤独让他几乎发疯。
别墅很大,装修豪华。但在宁一元的心中,那是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断食断水是家常便饭,受了伤、生了病也全靠自己硬熬。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唯一的一项娱乐,就是前别墅主人留下的一间斯诺克练习室。
宁一元在这样一个能逼疯他的环境中开始学习斯诺克,他没日没夜的练球,一遍又一遍地看前主人留下的复盘记录。
因为他无事可做,选择斯诺克看似是他自愿,但实际上,是被逼无奈。
每次站到球桌前,宁一元想起的,都是那段地狱一般的日子。
斯诺克,对于他来说,不是救赎。
而是无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