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要是不把你当儿子,你得大病醒不过来的那年,你就已经死了!”
“你恨我,我不说什么,因为我确实没怎么帮上过忙。可你凭什么恨应萍,是她把你养大的,是她给你做衣服、给你做饭,你病的时候,也是她不吃不喝没日没夜的伺候你,就因为怕你不高兴,继新小时候,她都没怎么抱过他,你现在反倒怪起她来了!”
韩爷爷说的这些事,韩继彬其实都不记得了,因为他只记得别人对他的坏,记不住别人对他的好。僵着脸,韩继彬开口要反驳他:“你别以为……”
韩爷爷却不想再听他狡辩,“你说我把你丢给属下,你也不看看那时候是什么状况!我被人针对,差点连命都没了,应萍刚生了继新,还得了褥疮,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你,那时候的继新还在吃奶啊,你连这个都要跟他争,你是疯了吗!”
韩继彬愣住。
那时候的韩继新,是在吃奶吗?
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在下属家里又哭又闹,而别的细节,他一个都记不起来,被抛弃的感觉在他心中扎根发芽,潘应萍和韩庭辉的脸也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从这件事开始,生活里只要有一点的不如意,有一点的偏向性,他就会觉得,是自己遭到了针对。
韩继彬在这里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韩爷爷自嘲的笑起来。
“引狼入室,原来这就是引狼入室,我真后悔,我怎么就把你这个畜生,领回家里来了!”
畜生二字,触碰到了韩继彬敏感的神经。
韩继彬哈哈大笑,“我是畜生,那你就是老畜生,还有韩生义,他是小畜生。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俩也不是!我前半辈子被你毁了,后半辈子被他毁了,你们一家人,早晚要不得好死!”
韩爷爷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力的感觉,韩继彬已经无药可救了,他自私,看不到自己的错处,还总是把错归结到别人的头上,韩生义算计了他不假,可他要是没做过那些事情,谁也没法把他怎么样。
他已经很老了,好多事情,他不想再去追查,也不想弄清楚其中的细节,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过来,而罪有应得的人,也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人生中。
说不清,劝不动,问不出,那就这样吧。
长长的呼吸了一遍,而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韩爷爷的神情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继彬。”
这还是他走进来以后,第一次叫韩继彬的名字。
韩继彬抬起头,听到这个称呼,没来由的,他竟然开始慌了。
韩爷爷看着他,想叹气,却又没叹出来,“你登报跟我们断绝关系的时候,其实不管是应萍,还是我,我们还是把你当家人,我们那时候的想法是,不论你认不认我们,我们俩,都是要认你的。”
韩继彬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突然攥紧了床头的栏杆。
韩爷爷继续说:“当时断绝关系,是你一个人说的,现在,我把我们的话,就在这补上。”
“韩继彬,你不再是我的儿子,也不再是我的侄子,你是你,我是我,往后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说完这话,韩爷爷转过身,他走向门口,期间韩继彬一直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他的表情变了好几次,嘴也动了好几次。
他想说的话特别多,他想求饶,想让韩爷爷救他一命,他还想跟韩爷爷说对不起,让他放过自己,这些话有的是真的,有的就是假的,可不论真假,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因为求饶是软骨头才会干的事情,而他不愿意做一个软骨头。
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韩爷爷走出了这个房间,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王秘书看见韩爷爷出来,便跟他一起离开了。
在王秘书的设想中,韩爷爷应该是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他肯定问了韩继彬很多问题,可实际上,从头到尾,他就问了一个问题。
除了这个最想知道的问题,剩下的,例如他和阮梦茹到底什么关系,韩生义又对他做了什么,韩爷爷全都没问,同时,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阮梦茹作伪证杀人,还涉嫌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罪名,她的结局是死是活,全看上面的人怎么判,而那些人又是看韩爷爷脸色行事的,韩爷爷想让她活,她就能活,想让她死,那她明天就能死。
可最终,韩爷爷还是没让阮梦茹被判死刑,还是因为那句大家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
她是韩生义的妈妈。
因为她是韩生义的亲生母亲,所以她捡回了一条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韩爷爷让他们把阮梦茹发配到风沙漫天的地方,有农场的时候就在农场里劳动,没农场的时候就去监狱里服刑,她娇生惯养一辈子,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一天,都是对她莫大的折磨。
其实也不用把她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自从被抓起来以后,阮梦茹的精神就已经崩溃了。
从一开始,她的底气就是她的家庭,家里宠着她,惯着她,没人让她吃过亏,所以,她就觉得全天下都应该随她的愿。一旦有不这样的人,她就暗地里去害那个人。
有的时候她逃过去了,有的时候她被抓住了,但是抓住也没事,家里会替她摆平。
如果阮梦茹只是一个普通被宠坏的女孩,也许她最坏的程度,就是讨人厌,偏偏她还是个毒辣又阴险的性格。
没人知道,阮梦茹其实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韩继彬,但他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了,她想接近他,又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