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疼而已。
从楼梯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阅见机瞬间警惕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传过一片狭窄的黑暗,落在来者的身上。
那是一个趾高气昂的男剑修。
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仿佛炫耀什么似的刻着“凌青”两个字。
“青云少阁主,您大驾光临,也不提前与我们只会一声……眼下我们也没有什么准备。”
“你们什么也不用准备,就让云忘川上次来看中的那把剑来陪本少爷就好!”
“啊……可是、可是那把剑是我们的花魁剑,按照规矩,除了我们凤羽老板,谁也不能轻易放他出来……”
“有本少爷在,怕什么?本少爷让你放出来就放出来!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本少爷我担着!”
青云少阁主向来不容许别人忤逆他。
特别是这些在铸司工作的“下等人”。
于是那接引凌青上楼的秀娘抿了抿唇,似乎是不敢反驳,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将那笼子的锁给打开了。
拉开舞台上的灯,那把被裹在破碎剑鞘中的君子剑便暴露在了凌青的视线之中。
只一眼,“阅剑无数”的凌青顿时涨红了脸。
这、这、这剑
……也太美艳了吧。
美色/诱人。却又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
让人自行惭愧,望而却步。
不过周围还有人在看着,凌青自然不能让自己露怯。
于是他自以为风流地笑了两声,向笼内走去,道:“不愧是花魁剑!哈哈哈,久仰美名、久仰美名!今日小生我特来瞻仰。”
“不知剑灵可否赏脸,与小生我共度良辰?”
阅见机:“……”
剑冢的惩罚折磨着他。
以至于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他的意识又开始不太清晰了,倚靠着的君子剑身也在止不住地颤动着。
他抬眸,看向凌青闪烁着的云状灵印。
视线中变得有点模糊。
眼前这人也是一个剑修。
身上的灵力气息也非常浓郁,动摇着阅见机选择再次折剑的决心。
虽然看不清剑灵的实体,但凌青也能依稀察觉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
于是他笑了一下,又开口道:“哈哈,只要剑灵你愿意赏光,我可以付任何报酬。要知道,我出手可是比那霜天剑阁的云忘川阔绰多了。”
听到“云忘川”的名字,阅见机抿了下唇。
似乎是回忆起了她灵气注入后的感觉,身体中的疼痛因为这三个字叫嚣了起来。
他竟然快要承受不住,缓缓开了口,“任何,报酬?”
听到对方说话,凌青脸上笑意更浓,连忙道:“是啊,灵石、灵器、剑鞘,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本少爷都能送给你。毕竟,本少爷可不像云忘川那般寒酸……”
不等他说完,阅见机便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想要你的灵气。”
凌青:“……这当然也可以。”
他知道,像自己这种天赋异禀的剑修,对所有宝剑那都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这剑想要他的灵气,借此和他更亲密一步,也没什么好诧异的。
这些铸司中的剑,还真是为人便宜。只说了两句话,就要倒贴着黏上来。
那云忘川还当这花魁剑是什么好东西。且看他将这剑在鼓掌之间玩弄,气得那云忘川七窍生烟!
心中这样想着,凌青上前一步,伸出手便想要触碰这花魁剑的剑柄。
剑却向后躲了一下。
阅见机:“……但我不想让你碰到我。”
凌青没听懂他的意思,显得有点蠢得“啊?”了一声。
阅见机不喜欢这个人。
他不想让对方握住君子剑,更不想让对方碰自己。
如果直接飞过去把对方的灵印刺破,切开里面最重要的那条灵脉,灵气自然会挥发出来,沾染到阅见机身上。
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能缓解他现在的痛苦呢?
阅见机的思绪开始滞塞、迟钝。
他似乎根本没想过,如果他真的这样做,对方会修为尽失,又似乎是想到了也并不太在意。
毕竟,别人的痛哪里比得上自己的苦?
……没有错,我没有错。
是他先来主动招惹我的。他答应我了的,愿意付出任何报酬。人都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不是么?
下一秒,君子剑陡然一动。
凌青离得他太近了,以至于锁着他的链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君子剑仿若灵蛇出动,带着锋利的劲风,直直向凌青的眉心刺去。
凌青没有佩剑。
没有人会在来铸司的时候佩剑。
这一刻,他被君子剑的气势牢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活到这么大,凌青第一次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整个身子顿时僵硬,连向后迈一步都非常困难!
出鞘的君子剑距离凌青的眉心只有毫厘!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楼下飞来一把木剑,剑刃直撞在凌青的胸膛之上,剑柄也不可避免地扫了君子剑一下。
木剑剑刃狠狠刺入了凌青的血肉中,却也救了他一命。
凌青因此顺势向斜后方退了几步,躲开了那凌厉的剑芒。
云忘川轻点楼梯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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