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了。即使石中剑能强化他的身体也不行。如果只有他一个倒还好说,但是段非拙不可能在抓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完成这种高难度动作。
如果他和Z就这么朝冰海坠去,他能减缓下落的速度吗?
他心里没底。上次光是从剧院四楼跳下去,他都只能勉勉强强才平稳落地。更不必说他们现在正位于数十米的高空。
即便他能用秘术让他们俩轻飘飘地落下去,可正下方就是北冰洋。他们在冰冷海水中存活的可能性,就跟弗里曼上校当场投降还好心把他们拉上去的可能性一样低。
当空行舰内外的气压差差不多平衡了,弗里曼上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已经不剩什么能量了,但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不动用秘术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杀死面前的两个敌人。
他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踉踉跄跄走向悬在洞口的年轻人。只需要轻轻一踹,这两个祸患就会坠入冰海之中。然后残酷的大自然会替他解决一切。只是有点儿可惜这两个人才。不过嘛,天底下人才济济,没了再找就是。
“放开我!”Z大吼。
“不行!”段非拙吼回去。
石中剑尖叫“松手吧!那家伙来了!你松开他我就能让你上来!”
“不!”
段非拙低头望着Z。警夜人的白发在风中狂舞,像是北极不落的雪风暴。
Z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眸子。自从身份暴露以来,他们从来没有四目相对这么长的时间。
他按住自己的右肩,机械义肢的连接部位。只要打开那里的一处卡扣,义肢就可以取下来。
“记得看我的遗书。”Z说。
他拨开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