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他忘了自己说过要断,忘了自己说要聂临风恨他,只记得聂临风这个人,和他凿在心里不可磨灭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讨厌你!!”连隐炼红着眼睛,控诉的声音发哑,听上去歇斯底里。
但聂临风却是笑了,抱着他往床边走,声音温柔得像水,像他以往哄连隐炼的模样。
“但是我爱你。”聂临风道,“我爱你,念念。”
紧接着便是疾风暴雨。
若说爱是包容,那恨该是什么?
是雨水打碎花叶捣进泥里,是惊涛拍着尸体上岸,还是聂临风今晚的种种。
连隐炼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藏在心里某种未能宣之于口的感情砸成碎片,锋利地在他心上割出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起初是不愿的,他不愿到这种时候也是一个替代品。
他求聂临风停下,哭着求他停下,不带任何情/色和曖昧,却只能迎来他更猛烈的进攻。
身体像被撕成两半,痛苦和欢愉皆到极致,甚至来不及难过,又因为一个吻沉溺了。
唇齿相交间带着一股铁锈一样的味道,明明该是冷的,意识模糊时他觉得聂临风的吻很温柔,像他在耳边轻轻说出“你是我的”时一样的温柔,随即温柔被打碎,又是一轮让他疯狂的进攻。
聂临风就像一个梦,半睡半醒。
有时是噩梦,有时是美梦,直到月西沉,一切归于寂静,连隐炼才想起来这是现实。
他的梦总是太短,短到他没有面对现实的心理准备。
“念念。”聂临风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梦魇低语,再次在连隐炼心上最痛的地方捅了一刀,“你是我的。”
还是杀了他吧,连隐炼想。
醒来时连隐炼目光中指剩下漫无边际的空茫,昨晚的一切就像一场末日的狂欢,他不觉得委屈,心里只有如何也止不住的难过,以及什么也不想面对的绝望。
聂临风在床边坐下时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翻了个身不去理他。
“念念……”聂临风知道自己昨晚做得太过火了,这会心虚得很,“对不起。”
连隐炼没说话,他不想再跟聂临风计较那个称呼了。
见他不回,聂临风伸手过去轻轻抚上他的肩:“念念,是不是有哪里……”
他话没说完,连隐炼就缩了一下身子躲开他,用哑得几乎没声的嗓子跟他说了今天第一句话:“别碰我。”
聂临风手上一僵,瞬间被后悔淹得喘不过气,他宁愿连隐炼打他骂他甚至杀了他都好,他也不想连隐炼说……别碰他。
“王、王爷……”福瑞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他今早进屋看见两人同寝时还挺开心,但看到连隐炼的模样后,差点没吓晕过去,“不如先让陛下好好休息。”
聂临风沉默片刻,看连隐炼没有转回来的意思,只好妥协了:“你照顾好他。”
“老奴会的。”
聂临风又看了连隐炼一眼,这才起身离开延和殿。
殿内只剩下两人,连隐炼依旧不肯动,福瑞见状有些担忧:“陛下。”他喊完,见连隐炼依旧不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奴该死,昨晚不该留陛下一个人。”
连隐炼这才动了一下,很轻地摇摇头:“这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无关。”
“可……”
“我没事。”连隐炼打断道,“让我休息会。”
“那……要找太医来吗?”
“不用了。”连隐炼说着又闭了眼,睡过去了。
昨晚聂临风疯归疯,到底是没伤着他,只是累,累得他不想动。
他这一觉睡到傍晚又被渴醒了,福瑞还守在一旁,看见他醒了,立刻凑了那张堆满担忧的脸上来。
“陛下。”福瑞小声道,“要吃点东西吗?”
“倒杯水。”连隐炼说着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各处就疼得不行,他干脆又躺回去了。
“陛下……”福瑞倒了水过来,担忧得不行,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可怜得很。
连隐炼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又不是你让人欺负,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老奴这是替陛下难受。”福瑞伺候着连隐炼喝水,嘴里还小声地给他说话,“这王爷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
连隐炼垂下眸子,笑道:“这样也好,以后不会再深交了。”
福瑞看他笑,心里越发地难受:“难道真就算了?”
“那不然呢?”连隐炼抬眼看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平和,“难道我还能杀了他?”
“不是……” 福瑞声音软了下来,神色越发难过,却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说,他看得出皇上心里是有摄政王的?
又或者说,摄政王心里一直都是放着皇上的?
这件事,难道他们两人不知道吗?但事情到底是怎么闹到今天这一步的?
“要老奴说,都是那个占了陛下身子的人不好。”福瑞皱着眉,叹气道,“若不是这样,陛下又怎会同王爷离心,你们之前明明很好。”
连隐炼面色一僵,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福瑞说的并不是自己,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只是有些不一样罢了,怎么就被占了身子了。”
“肯定是,太后娘娘和王爷都是这么说的。”福瑞道,“陛下登基不久后,整个人都变了,那一定是有什么阴邪作祟。”
“那现在呢?”连隐炼笑道,“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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