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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都花落,沧海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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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南下新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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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便落得个不堪羞辱自尽的下场,说出去恐怕有些不好听。不如跳下悬崖,让你二姐觉得你是跑了,对你还有些念想,盼你早日归来,你说如何?”

    “行,临死之前,我只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小王姬请讲。”

    “第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不是仙?你若是仙,为何不好好待在仙界,反而对一个溯昭王姬如此痴心妄想?莫非你在仙界不过是个丧家犬,只盼能到溯昭来娶妻入赘?”

    “这可不是一个问题。”他不为所动地微笑道,“我只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是仙。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来溯昭,只为娶你姐姐?没错,流萤是国色天姿,但还不至于令我如此费心。溯昭有一个仙神都不曾发现的秘密,只要控制它,我便可以走得更高更远,成为横行神界的尊者。当然,仙神无穷无尽的境界,你们这些小蝼蚁,永远不会理解。”

    “开轩君,你老实说了罢。我父王是杀了你全家,还是杀了你全家?”至此,我已快被怒火焚烧成灰,猛地转过身来,挣扎道,“我父亲以素丝良马之礼待你,你却恩将仇报!你还是不是人?!”

    开轩君伸了个懒腰:“唉呀呀,小姑娘一撒泼,就实在太不可爱了。你大概已经忘记,这山崖里冰天雪地的,可是一点水也无,以你现在的法力,恐怕没法在短期内令冰雪化水,载你登天。现在还不多求求我,恐怕真会摔成活死人,那该如何是好啊?”

    我暴怒道:“你动手好了!摔死我,我化作厉鬼也天天来找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你这狗模样,你还想成神?我呸!你不得好死!!”

    听到那句“你还想成神”,开轩君脸色大变,仿佛受到了冒犯,凛然道:“那你就在地狱里看我成神罢,你这不要脸的小水妖。把她扔下去!”

    两个蒙面人把我高高举起,扔了出去。身体在冷空气里迅速下坠,我挥舞着四肢想要自救,却无能为力。很快,开轩君的身影便被冷雾挡住,云霞观的雪崖也逐渐模糊。

    同时,下坠时间越长,我就越感到害怕。

    不知自己掉了几百丈,忽然,我听见“嗷嗷”的叫声,玄月竟也跟着跳了下来!

    它朝我伸着前爪,一双金色瞳仁发出蓝光,然后,山崖上的雪纷纷落下,化作流水,如同下了一场大雨淋下来。

    “玄月!”

    我赶紧使用纵水登天术,将自己托起来,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玄月也落在我的怀里。因碰到伤口,我吃痛叫了一声。再低头往下看,谷底竟只有仅仅数里远。

    我用最后的灵气,令自己稳妥停在谷底,然后双膝一软,晕倒在松软的积雪中。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梦中有九春三秋,清丽天景,有我回不去的童年,有那梦中也知晓已经辞世的父母。因此,这一个梦,也是第一个令我醒来时泪流满面的美梦。

    玄月嗷嗷叫着,像是怕我被冻死在这里,用小虎爪推我的胳膊,不时咬我的耳朵,舔掉我的泪水。我睁开眼看见的首个事物,便是它水汪汪的大眼睛。见我醒过来,它活蹦乱跳地滚到了我的怀里。

    “玄月,多谢了。”我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对它挤出一个安心的笑,“若不是你倾力相救,我怕是早已死无全尸。”

    它眯着眼睛,像猫儿一样用脑袋蹭我的手。周遭还是寒天冻地,风雪呼啸。不知狂风将我卷到了何处,但我知道自己已不在溯昭。因为,两边的雪崖亦崎岖地向前蜿蜒,溯昭并无如此雄伟的山谷。

    我勉强撑着山壁站起来,眺望前方的路。玄月却好像比我有活力得多,袖珍的小身子蹦跶了几下,便绕到我身后。接着,我听它在后方嗲嗲地叫了两声。

    我回过头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片雪原,竟莫名长出一片绿地,绿地两侧,百里桃树蔓延至雾气中,所有飞进这领域的雪瓣,都变成了漫红花瓣。玄月像是中了邪一样,欢乐地叫起来,一溜烟就跑进雾中。

    我叫了它一声,赶紧追上去,想把它拽回来。然而进入雾中,却感到身体一暖,我顿时被眼前的景象迷住片刻:万枝丹彩,满树娇烂,竟是漫山遍野的桃林。桃花花瓣大片坠落,如狂风骤雨般,凌乱了我的视野。

    待一阵花瓣雨下过,在这片绿地中央,我看见一个青年的侧影。

    他站在千叶桃花下,手持同一把水墨白伞,青丝如黳,袍锦风流,胜似堆烟垂柳。

    又是那个男子!

    我百般不解,为何自己总是会在这种时刻遇到他?然而,相比我的惊诧,他看见我,却未有半分意外。他只是侧过身,朝我投来漠然一笑,指了指自己脚下。

    落花沾满他的衣襟,翻滚在他的袍摆,玄月在他的腿旁,像是扑蝴蝶一般与花瓣玩耍。而最神奇的是,玄月的毛发竟变成了黑白色!这样看去,不过是一只长了翅膀的白虎……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如坐云雾,快速跑过去道:“玄月,你的红毛何故变成了白色?”

    玄月这才看了看爪子,吓得往后一缩,整个翻倒在草坪里。我把它扶起来,抬头对那青年道:“那个……是你把它变成这颜色的?”

    那青年并未答话,只是点点头。我再问原因,他也没有开口。他只是在树下撑开伞,以此遮挡过多的花瓣,引领我往前走。

    他的身材修长,走路也很快,我三步并作两步,才勉强跟上他,追问道:“请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我总是会在危急的时候遇到你?你认识我吗?等等,你为何不说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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