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姬弢屡次激将令他不能专心,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
图尔墩想起来了,与他有过一次实战的宿敌王修戈,正会用左手以剑代刀,使一招扶桑幻刀。
没有想到,他的部下居然传袭了这种刀法和忍术。
他输了。
姬弢命人以铁索将图尔墩五花大绑,起身,将地上灰扑扑的妹妹扶起,皱眉说道:“图尔墩搅乱了萧家的喜宴,伤人无数,他从前还背了无数人命官司在身,我将他押送回金陵,等候皇上降罪赐死。兴许,能牵涉出身后的主谋。”
姬嫣一顿,突然福至心灵,“等一等。”
在姬弢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转身,走向被绑住手脚已经动弹不得的图尔墩,蹙眉,道:“别人不知道你,我知道,你是皇叔王雎的人。”
图尔墩不置可否。反正他们查,查到底也不会找到一丝的罪证。
王雎这人,图尔墩以为跟着他可图大业,没想到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让他铤而走险。这种大业注定成不了气候。图尔墩再也不屑与之为伍,但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他宁死也不会出卖他就是了。
姬嫣继续问:“要挟余氏,为我父亲下毒之人,是不是皇叔?”
用曲先的性命威胁余氏,让他给父亲投了桃夭之毒,险些害父亲死于非命。
这个幕后之人,姬嫣一直极是好奇。现在好像真正地要浮出水面了。
图尔墩俨然山凝岳峙,岿然而不动,不论姬嫣怎么问,他都不开口。
姬弢震惊道:“难道真是皇叔,他这么做,图谋为何?”
话音落地姬弢的瞳孔开始收缩,“我知道了。”
姬嫣扭头,“兄长,你知道什么?”
姬弢一看向妹妹,到了嘴边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皇叔利用曲先设套诳骗余氏向父亲投毒,买通倭人柳崇白,设计请君入瓮,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不一定是父亲的性命,而是王二!
难怪……难怪。
姬弢一咬牙,怒而转身画戟直扼图尔墩的喉部:“将人给我送上车!”
“是!”左右皆出,将五花大绑失去斗志的图尔墩送上一驾准备好的板车。
不多时,身后又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姬嫣与姬弢一齐回首,只见来人举着印有萧氏族徽的大旗,由远及近而来。
姬嫣对姬弢道:“他们来接我了,兄长你快去,我怀疑他们事迹败露,后头还有更大的阴谋。”
姬弢道:“你放心,已经都部署好了,乱臣贼子没人跑得脱。”
这时姬嫣才留意到,按着弯刀站在姬弢身侧的男子,他将斗篷的兜帽拉了上来,遮住了脸,犹如不见天日的一道黢黑的影子。姬嫣时常有所感觉,她身边藏着一双眼睛,起初怀疑是有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后来,王修戈亲口承认,这人是他派的影卫,来保护她的。姬嫣突然唤出他的名字:“韩婴?”
韩婴身体抖了抖,瑟缩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姬嫣诧异至极,指了指他,又指向姬弢:“兄长,韩婴不是……怎么会跟着你?”
就在这当口,萧氏人马已经冲将近前,为首的是萧氏家臣萧秋山,他下马向姬弢见礼,便口吻激动地道:“世子妃,您没事么?”
姬嫣摇摇头,她只有一些擦伤,破了几块皮,连血都没出多少,但萧秋山闻言,却黯然道:“世子……怕是不大好。”
姬嫣倏然抬眸:“怎么回事?”
不等萧秋山回话,她立刻告别兄长,“我、我先回萧家了,兄长你保重!”
情急之下,姬弢没开口阻拦,看着妹妹跟着萧秋山逐渐远去的身影,他叹了一口气,在韩婴肩膀上拍了拍,韩婴的肩膀仍在发抖,姬弢安慰他道:“这就是王二要的。他无憾了。”
斗篷底下,韩婴依旧不肯露脸,只是轻轻点头,没说什么,亲自将图尔墩押送上车,带着这位北夏第一勇士,折返金陵。
沿途萧秋山告诉姬嫣:“世子受了图尔墩一掌,震伤了内腑……”
萧秋山口吻急促焦灼,仿佛萧云回很快就坚持不住要离世了一样,姬嫣呆了呆,不觉催动马匹疾驰回府。
大婚宴被搅成了这种乱象,她与萧云回的三拜还没有完成,宾客死的死伤的伤,尽数逃散。
姬嫣回来的时候,所有由图尔墩带来的刺客都已经被剿灭。
满地凌乱红绸、果脯、花草、碎瓷,萧家的下人正在将尸首和残肢断臂往外运,姬嫣穿过这些,径直奔向萧云回的病房。
房中乌压压站满了人,萧侯、平英郡主,几个兄弟姊妹,还有医者、下人,但在姬嫣进来的那一刻,他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了她,目光停在她的身上,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满脸的泪痕,突然扑上来用尖利的指甲刨她的脸:“都是你!你这个灾星!”
姬嫣不闪不避,指甲已经落到了近前,划伤了她的脸颊,平英郡主突然喝道:“将她拉开!”
左右连忙上前制止,将女子扯开,她不甘心,扭头唤道:“娘!兄长都已经伤成这样……”
几个大夫都说,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凭什么让罪魁祸首继续逍遥!
平英郡主厉声道:“你还嫌这场面不够乱么。”
姬嫣怔怔地靠近床帏,直到停在萧云回的身旁,他合上了眼睛,清俊的面容一向白皙,这时更加没有血色,她失魂落魄一般,喃喃问道:“大夫,云回怎样?”
大夫叹道:“还不知道。这个图尔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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