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超过了计划表中的工作时间。云深的工作中几乎没有需要体力劳动的内容,然而负责所有技术问题的他从来没有轻松过,尤其他是专注起来就会持续下去无自觉的个性,为了他的身体考虑,帮他制定日程表的范天澜限制了他的工作时间,一旦超时就会前来制止。
看着他不自觉按揉太阳穴的动作,范天澜走到他的身后,伸手帮他按摩僵硬的肩背,前佣兵的手段跟云深这种技术人员显然不同,一阵酸软感从背后传来,云深简直连笔都握不住了。舒了一口气,感觉到背后沉默的视线,云深轻咳一声。
“我好像也没超时多久?”
“半个小时。”范天澜沉声说。
“……”虽然不是面对面,云深还是有点心虚地转开了视线。
感觉到手下的肌理已经恢复正常的弹性,范天澜往旁边移了一步,长臂一伸,低头照着页脚的编号把摆满桌面的图纸收起来夹好,然后归入一旁已经存放着成叠类似文件的书架。云深推开椅子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想把铅笔插回笔筒,腰后就传来了喀吧一声。
云深的动作停了下来,过了几秒,没感到自己身上哪里出了问题,认为这应该只是长时处于一种状态下的骨骼自行复位而已,于是他继续把笔放了回去,正要若无其事地走开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扳住了肩膀。
范天澜看着云深——用一种很少在云深面前出现的表情,语气更是完全不容许人拒绝:“给我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