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穿着的缎面衣裳。瞧瞧,单是这水红色的缎子小袄就顶他们乡下半个月的饭钱了。还有她的一双手,一看就是精养出来的,细皮嫩肉一点疤痕不见,连指甲都亮亮的光光的。
腕子上的素银镯子,看着虽不打眼,但上面雕的花啊草啊的全都栩栩如生,好像是徐槿当年戴过的老物件。
徐槿可是当年有名的大小姐,走到哪里不是前簇后拥的,连擦手洗脸的帕子都是杭绸,更别提身上穿的戴的金银首饰。
“呦,这是安哥儿媳妇吧。我是你大伯娘。还不快让我们进去喝杯茶。安哥儿父母没了,我们就是他的长辈,你给我们倒杯茶不过分吧?”李芳搓搓手想借着这个机会往院里闯,但大黄才吠了一声,她就怂了。
叶予安又听见他们提起自己早世的父母,身形为不可见地轻轻一晃,眼中流露出几分戾色。
“大伯娘你个头,两个杀人犯还想在这儿摆长辈款儿呢!谁给你你的勇气?梁静茹还是邓丽君?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兄弟长辈,捅完兄弟两刀还想捅侄子两刀。”
“你们既然死皮赖脸不想走那就别走了,咱们一起去找领导,把当年的事好好说叨说叨,看看现在还是不是你穷你有理。”
李芳和叶康相互搀扶着,被气得喘不过气。
“阿音。”叶予安见如音过来,脸上的肃杀之色收敛不少,但周身还是冷得可怕。等他看见如音只趿着鞋的那双脚时,目光又柔和下来。
如音出来的急,鞋都没穿好就走了,现在跑了一路软底的绣花鞋已经掉下去一半,脚后跟正踩在未化的雪地上。
叶予安拧了眉,不再管门口那对夫妻。他用袖子在台阶上擦了片空地出来,让如音坐下,又替她把鞋穿好。
叶康和李芳见状还想趁机往里闯,但门口的大黄、大黑、小黑一叫,两人还没抬起来的脚就又收回去。
叶予安斜睨了他们一眼,转头对如音道:“天冷,你先回去。”
如音却没听他的。
她穿好鞋,立刻又冲到门口拉着李芳手腕道:“走啊,咱们去找领导评评理,刚刚不是还说要评理吗?怎么现在不动了?”
如音虽然看上去瘦,但手上的力气却很大,生生把李芳的手腕抓出一道青痕。
叶康见这两人都不是好哄的,也露出真正的嘴脸来,伸出根指头指着道:“安哥儿,你爹娘当初是横死在外面,按道理这样的人是入不了咱们族谱和祖坟的,我们这次来是看你可怜,所以想帮你爹娘迁坟,为了这事我和你伯娘一路奔波可花了不少钱!”
说白了就是让叶予安拿钱换叶朗和孟岚迁坟。
叶康是他们这脉的老大,所以族谱和祖坟的钥匙都在他手里。
如音和叶予安接受的都是新式教育,所以对于祖坟这种东西没有特别大的执念。但叶朗在这方面却很传统,死前遗愿便是希望和孟岚合葬在老家祖坟。
叶予安为此奔波过很多次,但彼时叶康不知所踪,祖坟他便进不去,迁坟的事就只能一直放着。
叶康见叶予安不说话了,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继续道:“我看安哥儿你们夫妻俩也不欢迎我们这对长辈,不过我们当长辈的自然不能和小辈计较。我看咱们就这样,安哥儿你把这宅子的地契给我,我去帮你把迁坟的事办了。”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连大黄也看不下去了,嗷呜一口上去狠狠咬住叶康伸出来的那根手指。
“啊啊啊……”
叶康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使劲儿甩着手。但大黄平时吃得很多,如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替它改名为大猪,所以叶康根本甩不掉它。
“天杀的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李芳见状正准备扯着嗓子哭嚎,结果大黑小黑一起上阵,各自咬住李芳一半屁股。
“啊啊啊……”
又是一串惨叫。
叶康:“我要去告你们!”话音未落,大黄又一口咬在他小腿上,这下他疼得什么话也说不出。
大黄、大黑和小黑都是很执着的狗,没有主人命令绝对不会松口。
“族谱、钥匙。”
叶予安吐出几个字,可能是因为如音在身边,所以他身上的寒意没有刚才那么明显。
“在…在包里。”叶康捂着鲜血直流的小腿道。
那个蛇皮包又破又脏,如音很嫌弃。叶予安似乎也不想亲自动手,他凉凉看了叶康一眼,道:“你去把它们取出来。”
叶康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拖着条血腿一瘸一拐地把包里的东西取出来。
叶康和李芳带着一身血跑了,如音还想再拉着他们去报案,但却叶予安却摇了下头。
如音有些迷惑,但也没有再坚持。
这夫妻二人自然不敢去报警,且不说叶予安和如音在上京的人脉,他们本身就不占理,现在又不兴谁穷谁有理这一套,再加上这几天翻案的人越来越多,像他们这种当初偷偷摸摸写举报信的人走出去是要被唾沫淹死的。
“就这么算了?”如音趴在叶予安背上问。她的缎面绣花鞋全湿透了,叶予安便背着她一路回到东厢房。
暖壶里有早上新烧的热水,叶予安打来一盆,让如音把冰凉的双脚泡进去,然后坐在小板凳上轻轻替她按摩着。
“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叶予安道,那对夫妻走了以后,他身上的戾气便褪下去。只是在说到“他们”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又冷了冷。
“予安……”陆如音欲言又止。她想说别闹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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