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重负,突然出现状况了。
她一开始只是失眠,焦虑,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
她自己没当回事,半夜爬起来继续背文言文和英语单词。
睡眠不足,再加上严重的心里焦虑,没两天她就遭不住了,开始出现疲惫眩晕,反胃呕吐等症状。
终于,在这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发烧了。
爷爷这个周要值班,天没亮就出去了。
闻清不想他担心,不肯让奶奶打电话通知他回来。
奶奶拗不过小姑娘,给她额头上贴了退热贴,然后敲响隔壁的门,让长生今天帮闻清请一下假。
长生见小姑娘烧的脸色潮红,嘴唇也红,心下担忧,说什么也不肯上学,想陪她一起去医院。
只是闻清不肯。
她执意让他先去上课,她挂好盐水就去学校找他。
小姑娘犟的时候连奶奶都说不过,更何况长生本身就性子柔软不说,还是个不能张口说话的。
于是最后,长生到底还是没能和闻清一起去医院。
小地方的医院设备落后,甚至连个专门的输液大厅都没有,所有的病人都分散在一楼大厅的各个长椅角落里吊盐水。
闻清也不例外。
她其实也就烧到38度半,没有上次在江城严重。
只是她压力大,心里作用,导致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痉挛抽搐,看着像害了什么大病似的。
每年医生接待的类似高考生有不少,他早就已经习惯麻木了,面色平静地安抚着闻清的情绪。
好半晌闻清才终于稳定下来。
只是心情一平复,身体的疲惫就随之渐渐涌了上来。
近日来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再加上用脑过度,须臾,闻清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只看到奶奶匆匆离开缴费的背影。
闻清睡了很长的一觉,还做了光怪陆离的各种梦。
梦里除了她,还有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白衣少年。
他脸上像覆着一层朦胧模糊的霭霭云雾,看不清五官眉眼,就露出一张形状好看的薄唇。
在不停开开合合说着什么。
闻清非常努力地去听,却始终听不到他究竟在说什么。
于是就盯着他的嘴唇,想要辨别他的口型。
她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在叫道:
清——清——
他在叫“清清”。
他在叫她?他为什么叫她?
闻清蓦地惊醒。
大概退烧的缘故,她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头发也全都黏在了脸颊上,痒痒的,很不舒服。
她喉间发出轻吟,忍不住难受地蹭了蹭。
下一秒,就听一道好听的男声问道:“不舒服?”
闻清含糊地点了点头,接着陡然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温和少年。
呼吸骤然急促。
“班、班长……”
她叫他,嗓音沙哑。
“嗯,我在。”
沈屹白将她黏在颊边的头发一点点拨开,眉眼温柔。
日日夜夜惦记思念着的人,此刻就这么毫无阻隔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闻清一下就绷不住了。
她可怜地伸手想要抓他的手,可却忘记了自己正在吊盐水。
这一下,扯到了针头。
还不等闻清有所反应,少年就已经低斥一声,紧张地将她的手重新放回到原位。
还顺带着检查了下输液管的输液速度。
闻清贪婪地看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唇。
憋了几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悉数倾泻。
她顿时红了眼,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唤道:“班长…”
沈屹白应道:“嗯。”
“班长……”
“嗯。”
“班长……”
沈屹白彻底没脾气。
他屈膝半蹲半跪在小姑娘面前,仰头看着她过分苍白瘦削的小脸,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清清,”他抓着她没挂盐水的那只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轻哽一声说,“还有十八天。你乖一点,好好的。”
“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
闻清再醒来的时候,奶奶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
没地方搁手,所以她一下没撑住,猛然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闻清,见她也正在看自己,激动的声音都在直打哆嗦,“阿清,醒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闻清摇头,“奶奶,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奶奶擦擦眼角的泪,点头,“是啊,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闻清又是摇头,“没,就是刚做了个好长的梦…”
她低喃,“一时间有点犯糊涂,分不清梦与现实了。”
奶奶只当她压力太大。
叹息着揉揉她的发顶说:“阿清,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你好好的,奶奶觉得比什么都开心。”
闻清垂着眸低落点头。
倏尔,她瞳孔骤然放大。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崭新的红黑色编织头绳,不可置信地猛然站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到了奶奶。
她以为小姑娘不舒服,连忙问道:“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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