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不过一杯白酒,她就醉得一塌糊涂。
可他没想到她的酒量会差到这种地步:不过几杯低度数啤酒,她也能喝得一脸醉意。
她还顾忌着有镜头,不能显露出来,只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双颊泛起红晕,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倒映着顶上暖黄的灯晃,燃烧着一簇小火苗。
沈晏川接下她手中的酒杯,温声道:“你醉了,女孩子在外面不要喝太多酒。”
“我没醉。”
沈晏川好脾气地笑了笑。
“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喝这么多酒,你在我才喝的。”
舒意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反驳的话说得含糊不清,也不知道沈晏川听没听见。
气氛再次归于宁静,一时间只有低哑的乐曲声幽幽回响,舒意在那乐曲声中昏昏欲睡,强撑精神坐着。
一直安静喝酒听歌的沈晏川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很快结束”,没等她反应,便起身走到一旁。
舒意偏头去看,沈晏川已经走到顾导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顾导先是蹙眉,又偏过头和沈晏川讨论,两人齐刷刷看向舒意,沈晏川笑着点点头,顾导便叫过了一旁候着的一个协调助理,小声吩咐了几句。
舒意满头雾水地看着这一切,沈晏川注意到她的目光,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很快,负责协调的小助理跑了回来,比了个OK。
再开机时,沈晏川没有回来,反而转身朝着吧台方向走去。
舒意顺着吧台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吧台左侧有一个驻唱歌手的演出台。
沈晏川三两步跨上去,长腿一支,坐在立麦后,随手拿过一旁椅子上的吉他,左手压弦,右手随意勾弄,清越的吉他声在他手下响起。
酒吧里还有一些人,此时都停了交谈,望着台上。有人认出沈晏川,压着声音低呼,很快便有工作人员上去交涉。
沈晏川一心一意地调试着琴弦,又试了试话筒,这才抬起头,一边拨弄吉他,一边张口说话。
台下有出声附和的,沈晏川礼貌地朝那边点头致意,接着说下去:“很抱歉占用大家一点时间。今晚我女朋友也在这里,有一首歌,我想在这里送给她。”
演出台上的灯光被打开,一束追光在沈晏川话音刚落的时候照到舒意身上。
大家的目光也追过来,四下溢出口哨和哄笑声。
成为人群焦点的舒意来不及反应,只呆呆坐着,几段干净和弦过后,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
是一首英文歌。
旋律极尽缠绵,配上沈晏川喑哑低沉的唱腔,没醉也能被他唱出三分醉意来。
一时间,整个小酒吧里只有沈晏川的声音,这里变成了他的舞台。
他放低声音,抬眼朝台下望去,昏昏黄黄的灯光下,那个人靠在椅背上,兀自拿着酒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酒吧散场,今天的拍摄总算告一段落,节目组的人还在收拾场地,小何带着舒意一行人先行去酒店休息。
夜晚的青云镇格外温柔,褪去白天的喧闹,静得能听见水流汩汩。
舒意呼出一口气,酒意散去,人也清醒不少。她仰头,高远的天空上繁星点点,在墨黑的夜色中莹莹闪耀。
“小心。”
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是沈晏川。
她回头,陈娜落在她身后,跟黄洲走在一起,看见她的眼神,冲她做了个鬼脸。
沈晏川忽然道:“我让黄洲拖住她的。”
舒意挑挑眉,没有说话,沈晏川走在她身旁,一只手虚扶住她的胳膊。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眼见酒店就在眼前,沈晏川忽然开口:“今晚的歌……你喜欢吗?”
他停下来,看着舒意的眼睛,轻轻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将副歌部分重新唱了一遍。
四下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愈加清晰,这一遍,他唱得比在小酒吧里还要温柔深情。
舒意听不真切,模模糊糊捕捉到几句歌词,“我遇见过一个女人,坚强勇敢胜过所有人。她与我分享梦想,让我找到我的航向”。
听起来像表白,又像单纯在对某个人表达感谢。
沈晏川就这样安安静静唱完了副歌部分,歌声停下来,对上舒意清亮的眼神,掩饰般笑了声:“新专辑里的歌,今天还是第一次唱。”
是吗?就只是这样?
舒意迟疑地点头。
在前方引路的工作人员小何一回头,发现本该跟着自己的两个人远远落在后面。
如水的月色里,沈晏川的神色比月色还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舒意:我发誓,一切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沈晏川:我就笑笑,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