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写完的时候发现自己饥肠辘辘,真好,我的身体有了正常的需求,它向我发出信号,我该下楼吃点东西了。
最近的这段日子,我陷入了动物般单纯的作息,吃喝拉撒成了全部,可惜也是只瘟猪,居然还要折腾出点病痛。
一下楼就看到史良,他要求和我一起去吃饭,我摇头,坚决抵制,“史良,你回家陪你老婆吧,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瓜葛了,好吗?就算我死在马路上,也请你避而远之,行吗?”
史良的眼睛红了,虽然天色暗下来,我还是看到了他的忧伤。
史良啊,我们早就完了,你已经把我丢弃了,你把我当做物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可是,我不是物品,懂吗?
史良因为我的话流了眼泪,他一把抱过我,“对不起,对不起,漫漫。”他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又有谁给过我机会,史良?方扬?没有人给过我机会,都是直接判决,我要报复吗?我在他怀里冷冷地说,“我们不会再有机会。”
他手机响了,我挣开他。史良看了后挂掉,我看到屏幕上杨小霞三个字一晃而过。
再次响起的时候我说:“你接吧,不要再伤女人的心了,男人应该知道,女人是经不起伤害的!”
史良看着我,他再次挂掉电话,然后俯视我的眼睛,我把头别到一边,史良却用手转过我的脸,他语调缓慢地告诉我:“漫漫,为我,我要离婚;为了你,我更要离婚。方扬走了,都过去了,忘了他吧,就如当初忘了我一样,好吗?”
虽然眼睛里充满泪水,我仍极力摇头,不,不,我一再地否决,不知道是不敢承认方扬的离去,还是在告诉史良他说的已经不可能。
我抬起头,却不由自主愣住,史良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从天而降的杨小霞。
她以一贯神出鬼没的方式出现,而她快要扭曲的脸告诉我,她听见了史良刚才说的话,她还看见了,史良搂着我。
在史良顺着我眼光看过去的时候,杨小霞快速地过来推开了我,她又颠覆了最近辛苦表演得来的形象,用完好的那只手给了我重重的一巴掌,我没有躲,其实我还想再挨一掌来着,如果她另一只手是完好的话。
她没能给我第二掌,史良拦腰挡了她准备再次冲上来的身体,两个人当街扭打起来,杨小霞开始诅咒我,不堪入耳的话从她嘴里源源放出。
周围过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在笑,我也笑了,笑得猖狂,笑得双眼泛泪花。
我默默地转身离开,在所有人的目光里,那些陌生的眼睛,他们又看到了一个笑话,陆漫漫的笑话,比当初在西餐厅里还好笑。
可是,没有了主角,没有了肖淼,如果她还在,不会看着我让杨小霞打耳光,她会替我还回去。
也没有了方扬,连最后的抚慰也没有了。
什么都没了!
两天后我把辞职报告带到了报社,那里依然热火朝天,我却感觉恍若隔世。办完一切手续后,我坐到曾经的位置,前面是林佳的办公桌,她不在。
我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拉开抽屉,清理杂七杂八的物品,把它们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到盒子里,钥匙扣、照片、笔、本子、充电器,零碎无用的我一股脑扔进垃圾桶。
每一个动作,都让我疼痛,这些,都曾经是生活里的点滴,我抛弃它们了。
在抽屉的尽头扒拉出一张皱巴巴的粉红小纸条,展开,眼泪即刻就涌出,商场的收款票据,三八妇女节那天方扬为我买的鞋。
我看着单子良久地发呆,曾经的美好,变成了回忆。
任何东西都会消逝,爱、恨、青春、痛苦。永恒是什么?永恒也只是谎言,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一切都将成为回忆,一切都将消亡。
我擦了泪,对走来的朱主任露出笑脸。他问:“不再考虑考虑?”
我摇头,在他复杂的目光里又低下头收拾,朱主任叹了口气,“我先把辞职报告给你留着,你的假期是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决定。”
我再次对他笑着致谢,告诉他我即将离开成都。
走出报社我打了车往武侯祠那边赶去,带着那份购房合同。出门前约了售楼员,签订转让协议和委托书。
一路心里冰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我就可以无牵无挂离开成都了。看着熟悉的街道,那些树,那些楼,让我的眼睛生疼。
快到的时候,司机要求停靠一会儿下去取个东西,只要三分钟,他匆忙下车后回头对我说,我点头。
迷茫地看向车窗外,精神恍惚。不远处的新楼,已经全部竣工,外墙也涂好了,下面三层是超市,方扬最后敲定要它,也是因为那个超市,他说妈以后买东西下楼就可以了,多方便。
没有以后了。
我的眼睛又开始模糊,鼻子堵得难受,肺炎过后,我的呼吸功能明显下降,一流泪就堵。
眼睛清晰的一刻,我看到熟悉的车,方扬的车,里面有依稀熟悉的身影,从那栋小区里拐出来。心跳急速加快,正要仔细确认时,司机一下蹿了进来,我的视线本能转移过来。他说久等了,我说没,又把眼睛转过去。
什么也没有。
大白天也开始出现幻觉。
签字的时候售楼员告诉我:“很快就能出手,因为没加价,而且你那套位置很好,不再考虑考虑?”
我又摇头,她是第二个让我考虑的人,难道我考虑了,一切就能依旧?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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