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成都,三无剩女的艰难爱情 (2)(第3/3页)
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并不回答我,“以后你出门要多穿衣服!”
吃饭的时候我极力回想看见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而方扬做的菜确实可口,大有胜过我妈的趋势,我一会儿就在方扬捣鼓的佳肴里把烦恼抛得十万八千里远,嘴巴吧嗒吧嗒咂得巨响,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吃完饭我抬眼看方扬,因为他一直注视我吃饭全程,我吊儿郎当地说:“方扬,特有成就感吧?”
方扬温柔地笑了笑,做出严肃的表情:“漫漫,你很漂亮!”
我突然一脸火烧云,然后就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了,撑得饱满的胃又很不争气地让我及时打了个嗝,方扬没忍住,差点把饭喷出来,我借机训斥方扬,“你到哪儿学的这手艺?坑我啊?照这样吃不变成猪才怪!”方扬突然伸了手过来,我刚想抽手躲避,却被他抓住,他的手很热,而且那温度快速传递给了我,方扬说:“漫漫!”我看他眼睛里生出了一种叫柔情的东西,心想,完了,你可别在现在发表感慨、深情表白,我已经够热了,再热一点就急火攻心了!我等了良久,又怕又期待,嘴巴里最后一口饭都来不及咽下,就等着他开口。
“漫漫,”他说,“啥时候让我做终身畜牧饲养员?”
他的语气很严肃,让我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我明白过来,他已经收了碗筷跳起来溜厨房去了,一路还哼着走调的小曲。
我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恍惚中好像看见了许久以前的史良。他们有相同的背影。
傍晚的时候方扬要在我家洗澡,征求我意见,我装出调戏他的样子:“小子,你就不怕我有不良企图?”
方扬诡异地向我眨眼睛:“我早就晚节不保了,不都搂着你睡过了吗?”顿时噎得我接不上茬。
洗手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我的脑海居然抑制不住地出现淫秽镜头,方扬还及时地配上轻快的口哨声。
我想完了完了!那当口李心姚打来电话,很适时阻止了我即将开始的潮湿。
我在一脸潮红中接了电话,我说:“心姚!”
方扬却在里面唤:“漫漫。”于是李心姚就问:“方扬在你家?”
我说是,因为我生病了!李心姚亢奋地狂叫,“我马上过去。”挂电话前又说,“我过去看看你!你不是病了嘛。”
方扬裹着浴巾出来,赤裸着上身,他说:“漫漫,你家下水道有点堵。”我说“哦”,赶紧把眼睛移开,假装气定神闲地望向窗外。
那仅仅几秒的窥视,我看到方扬肚子上的疤痕,我咽着口水告诉他:“李心姚要过来。”
方扬已穿好衣服,“李心姚是谁?”
“就上次酒吧里的女孩。”
方扬点了下头,然后坐在我旁边开始抽烟。
一片沉默。
无论谁见了李心姚看方扬的眼神都会打寒战,跟狼似的,炯炯发光,平日里的颓唐和懒散顿时不见,先是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然后跟个菲佣一样要去拾掇拾掇争表现,嘴巴里还嘟囔着如我妈般的絮叨,她说:“你看你,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房间乱得……”
话没说完她立刻闭嘴,房间早被方扬拾掇干净,场面异常尴尬。
方扬在李心姚来到后变得更沉默,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看电视,偶尔深吸一口烟。我觉得好笑,方扬有孩子般直率的性格表现。而李心姚也心不在焉地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不时地拿眼睛瞟方扬。
我肚子里一个劲冒酸,心想,怎么每次看上的男人都会有人虎视眈眈?
我也即刻惊觉,我看上方扬了吗?
我说:“心姚。”李心姚眼光迷茫地从方扬身上转过来,我一掌轻拍过去,“你探望病人专职一点行吗?”
李心姚猛点头,“好的好的!”
我颓唐地靠回床头,想吹牛皮的心思顿时没了。
李心姚用照顾病人的借口死皮赖脸地在我家过夜。夜里李心姚挤在我床上左右翻腾,咿咿呜呜哼唧着,方扬好酷啊!而方扬沉默无声地躺在沙发上,一点声响也没有,我一身汗津津,李心姚半夜的时候突然鲤鱼打挺,“漫漫,我睡沙发去了!”
我脑袋一片糨糊,没反应她说的是什么,扬手一挥,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时候我正做着梦,梦里史良露着洁白的牙齿对着我笑,他手里托着篮球,额头有汗,我一身素白的长裙在风里抖啊抖啊,阳光倾泻,大地一片温和。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旁的李心姚一脸憔悴,“我要去上班了。”我无力地说:“嗯,去吧。”
李心姚要求方扬送她。
他们轻轻地出门了,方扬顺便出去买早餐,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很黑,也很亮,像一潭水。我闭眼翻身,久久地在里面沉溺。
史良从来没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方扬看我,就如史良看杨小霞。
想起史良,心里的酸楚又开始翻涌,只是好像没那么强烈了。
男人总忘不了过去,而女人有了新的恋情,过去,就变得无关紧要。
成都,夜色颓唐,春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