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也听到了,起身去接,才发现是曹老师打来的电话,心里猛地一提。
“老师?”江阮犹豫开口。
“诶,小江,”曹平安退休后又被返聘回学校,今年又带了一届高二,下学期眼看就要升高三,头发已经花白,人也比当年温和许多,“你们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在录那个全国各地到处跑的节目?”
江阮每年这个时间段来录制《最佳拍档》,曹平安都记住了,而且这档综艺剪辑之后是会在电视上播出的,他还看过。
“……嗯,是,老师,我还在节目组。”江阮轻声说。
“也快要录完了吧?”曹平安像是在翻晨报,哗啦细响,“下周班里同学聚会,你要不要来?”
江阮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跟谢时屿拍了一部戏,是那样的题材,还一起参加了综艺,如果能瞒着,他肯定想一直瞒住,但综艺上线,网络上的消息流传这么快,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捅到老师面前。
曹平安年纪也大了,跟奶奶当时差不多,身体还很硬朗,但血压有点高。
江阮怕他知道后受不了。
“老师,同学聚会我可能没办法去了,”江阮说,“我再有四天就能录完这期,到时候回去看你跟师母,还有曹英姐……我有点儿事想跟您说。”
等回来重新坐下,谢时屿才问他:“同学聚会?高中?”
“嗯。”江阮点了下头。
谢时屿隐约听到了曹平安的声音,“曹老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江阮舀了一勺梨汤,眨着眼笑了笑说,“他还参加了市里的什么太极拳协会,估计打我一个绰绰有余吧。”
谢时屿也稍微笑了下。
说起来有点遗憾,他没跟江阮一起拍过毕业照,不管是八年前,还是演的那部戏里,都没等到毕业就分开了。
江阮高考的那段时间,他差点忍不住想回国,奶奶身体不好,虽然平常也会出门遛弯,但也就是在小区附近的公园,走不远,江阮家的亲戚都在外地,而且来往不多,大概没有人给他陪考。
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他,或者受委屈了吗?
明明江阮也才十六七岁,谢时屿记得他每周末清早都会骑车去给低年级的小孩补课,直到傍晚,路过医院去拿奶奶的药,再回家做饭,接着写卷子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
有四五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不吃吗?”江阮谨慎地将餐碟都往谢时屿那边推了推。
谢时屿一嗤,勾起食指轻轻刮了下他的脸蛋,“快吃你的吧,待会儿柳钟达他们也该醒了,下次再让我碰见你跟他们拼酒,我也给你连人带被子丢出去。我可没教你喝酒,什么时候学的?”
江阮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谢时屿靠一己之力给他们赢了三天的食宿,接下来的录制都没那么大压力了,甚至还有闲心整蛊导演组。
【导演组:你们先浪吧,再等几天暗鲨你们。】
【我还以为谢哥来这节目会不适应,没想到好靠谱啊,虽然话不多,只有对着老婆的时候才话多(?),怎么感觉他什么都会?!】
江阮跟谢时屿去刷了今天的任务,下午又陪雪樾他们在拳击馆待了几个小时,谢时屿额外打赢几场,现在他跟江阮这组的积分是最高的。
邬迟跟他们不算太熟,最后也没好意思让他们帮忙。
虽然大学是同校的,但邬迟记得当时江阮不太爱说话,是混在挤满人的阶梯教室中都一眼能看得见的漂亮,不过看着很苍白阴郁的样子,跟他接触不多。
傍晚离开拳击馆,江阮突然收到消息提醒,他跟谢时屿的隐藏任务开启了。
——恋爱卡专属任务:请在一天内保持恋爱人设。
江阮有点懵,“这怎么保持?没有标准吗?”
“好像是评分制。”谢时屿点开APP后没看到多余的提示。
但他去直播间看了一眼,发现多了一个临时评分功能,满分五颗心,点击评分的时候,会弹出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们像恋人吗?
弹幕都在疯狂摇头。
【不像不像!】
【呜呜呜完全看不出来!再多来一点!】
恋爱卡即时生效,从接收到任务开始,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谢老师?”江阮想跟谢时屿商量一下,看这个到底该怎么办。
谢时屿眉眼不太正经,语气散漫地说:“至少先改个称呼?这么叫男朋友是不是有点陌生?”
“……哥。”江阮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声音还很小。
谢时屿怔了一下,被他叫得竟然也有些难为情,但勉强满意,他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像平常一样跟江阮先去吃饭,然后晚上又和其余队友汇合。
今晚《复读生》要播出大结局。
江阮明明知道结局,却觉得自己比追更的粉丝还抓心挠肺。
十点整回到房间,关掉直播,就先去看了最后两集。
镜头交错,他拍的钟寻独自一人去北京求学的那段戏,是跟谢时屿拍楚听冬在国外做手术治疗,以及复健、重回赛场,沿着不长不短的三年交揉在一起的。
楚听冬每次看到冰场就无法控制地想到钟寻,想起他笨拙又毫无天赋的点冰跳,但是在他踩着冰刀鞋跳跃起身的时候,受伤以后,第一次觉得熟悉的冰场似乎回来了,那是熠熠生光的地方。
他穿着钟寻送给他的冰刀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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