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当代张三丰。这段时候我打拳的时间比去年整年都多,早上练晚上练,赶上没课也去练,那群野猫已经不怕我了,他们大概当我是可以直立行走的同类,吃过饭没事就在我脚底窜来窜去。
我想告诉他这些。到底没说出口,只是说:“我等到凌晨四五点没有看到你,今天去看巡逻记录,发现你在第三个,我在第七个,我们加起来是十,多圆满。”
Z君回答:“太极里头不是只讲一二三,然后直接就是万物了?”
我对他愿意了解太极感到开心,爱一个人就应该想要了解他的爱好,林一然已经开始进入PCB领域了,而且还能跟南瓜讨论中国微电子未来发展的趋势,南瓜每每说起林一然在此话题上的各种言论,眼睛里有藏不住的骄傲,总让我想到大卫跟我说起他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女。
我说:“虽然我学太极,但你不是学数学?你不觉得做题的时候答案如果是十的倍数最让人开心?”
Z君想了想回答:“我不记得了。”
第109节
我对待他,有十足的耐心和厚脸皮来来对垒我的好奇心。那些人际交往中的规框底线为他不断后退。
一个人为另一个愿意受苦,愿意等待,愿意做改变。这就叫做试炼吧?
我问:“大卫说,你之前有回美国?”
他笑了,说:“大卫跟我讲,你用他的狗作威胁。”
我闻言杀心又起,这大卫果然是两面三刀的货色,将来也是我跟Z君的绊脚石,我一定得想办法把他给拿下,不能从狗下手就得从他女友下手,我想到那个晨晨,我得在周小雪之前把她收服。
我解释:“他不告诉我你在哪里。何况我不会真的杀了他的闺女儿子们,你知道,我怕狗。”
Z君呵呵笑。
我喜欢听他笑,觉得很安心,于是又说:“那个短信,我没有删除。”
他说:“瓜瓜,我们不要谈这些,还是谈谈我们的问题。”
很好很主动,我也主动示好说“那好我先说,我还是受不了那个照片,我其实不是受不了照片是受不了那个照片的位置,如果有个人在我心里处于那样的位置,我一定会告诉你,我按照自己的标准要求你,你做不到,我于是失去了信心,因为对我来说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是否做不到只有是否有心。那些说做不到的只是心不到,但我没有想过你跟我不同,我也没有想过你也有自己的方式,那天晚上收到你的短信我就跑下楼。因为从一开始,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我,你想留下我对我来说就是你做的选择。我反应过激,但归根结底也只是希望你能比关注那张照片上的人还要关注我。如果你忘不掉她,那是不是可以,比爱她更爱我呢?
”
Z君不说话。
我说了这么多,也有点儿忘记自己说了什么。想了想,只是觉得乱,只好等着他说话。
路上人来人往,校园广播的学得跟新闻联播一样四平八稳,我见过几个做主播的小师弟,看起来挺机灵,说起话来也好听,还能唱各种好听的歌,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话筒就变得跟中年妇男遭抢劫一样肌无力。
我知道自己心烦了,于是一路踩着马路牙子地往酒店走。
这是我在讲电话时保持冷静的方式,走路边。一边维持平衡一边回答问题,注意力被分散就不会过于倾注情感,然后,就不会失去理智。
关心则乱。
那些能够冷静处理的事情,都不是重要的事情。那些能够冷静对待的人,都不是重要的人。
好久,我听到Z君终于开口说:“对不起,跟我一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噗通从马路牙子上折下来,在路上踉跄几步,钉在十字路的斑马线上,觉得脖子被扼住,喘不了气,说不出话,然后慢慢地走回人行道。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甚至可能对他或者其他人来说我也有做错的地方。我不是笨蛋,如果做错了就算现在不察觉,之后也会慢慢改。
我只是在意这样无条件的包容,在别人都指责我的时候,当别人都背弃我的时候,爱我的人会无条件地站在我一边。
我是这样的人,如果我爱你,我不会怂恿你做坏事,但如果你已经做了坏事,我会成为帮凶。
爱是信仰,错误的爱,就是错误的信仰。
爱情没什么道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除非能找出一个道理来支持你爱他这个观点,否则,一旦开始讲理,估计就要分手。
就好像在这之前的时间里,我尝试用理**分析来解决我们的问题,结果,理智告诉我:趁早玩儿完是最佳解决方案。
因为很显然真心对待任何事情或者任何人都是极为危险的行动。
可我愿意冒险。
我曾经告诉过电话另一端的这个奸商,我想带他去看我们学校的那些花,北京的春天的确很好看,这城市太能装,春天有时明媚如同少女,一点她还能看不出动辄招来一场沙尘暴把天空吹得跟戈壁滩一样萧瑟,或者夏天风和日丽,下一秒就能给你头顶浇上轮着番的暴雨,再或者远处看起来的灯火璀璨,近一点才能发现原来是堵在各种路上的各种车灯。
Z君听了以后评价:“你真会形容。什么地方让你一说都挺好玩的。”
我很开心他表扬我。
第110节
那时候,我并不十分了解他的脾气,所以一路走得很不顺,还好我皮糙经得住顺境以及逆境的轮番折腾,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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