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君的同学姓顾,名曰大卫。真夸张,也不是个鬼子,干什么得当假洋鬼子,当假洋鬼子就算了,还跟一世界闻名的超级无敌好身材裸男同名,简直找骂。心下顿时瞧不起了三分,然后端庄地问道,你好。
大卫是个豪爽青年,立刻就说,你好,大Z说你特别喜欢狗。
我去,我什么时候“特别”喜欢狗了。
我客套说是的,就是家里不让养,只好到你这来看,给你添麻烦了。
大卫立刻也客套说,哪里,大Z的朋友,都是朋友。
说罢他潇洒的一声口哨,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矫健的灵缇从房子后头跟疯了似的直扑过来,我从没有这么确切的濒死体验,人生所有的镜头好像都在眼前飘过,从小时候抢过的各类玩具和久攻不下的Z君。
我要完蛋了,这种体型的狗只把我扑倒,不死也挂半条命。不是说来看puppy吗?眼见着逃不了了,我心一横,眼一闭,双拳一握,收回自己迈出的奔命而去的步子。Z君在侧,死也得死得重如泰山,不能以后他回忆起来说,哎呀,那个女孩子啊,可惜了,被狗吓死了,你没见那惨状,真是惨绝人寰啊。
那可不行,我是要面子的人。
结果,那只灵缇竟然在顾大卫身边急急刹车,然后欢快地扑在他身上舔起来,我一阵恶心,不由得对Z君说,不是说小狗,为什么这么巨型?
Z君说,你不喜欢啊?
我立刻说没有没有,很惊喜啊,我好喜欢狗的。
越说越想抽自己。
Z君说,他们家有狗场,各种狗都有。然后对大卫说,你闺女呢?
大卫挣扎摆脱了灵缇的亲密举动,说,在屋里,太小,放在外头会走丢。然后他招呼我们进去,Z君忽然凑过来问,你没事吧?
我镇定地说,没有的。
Z君笑了,说,那就好,我以为你刚才被吓着了。
我立刻想说没有,但理智告诉我,我肯定是被吓着了,既然Z君看得出,撒谎也没用,于是诚实地说,是吓着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激情澎湃的灵缇,以为会直接扑过来咬死我。
Z君说不会的,大卫家的狗都训练有素,那灵缇叫帅哥,三岁。还有一只斑点叫美女,一样大。另外有一只哈士奇叫阿甘和吉娃娃叫妹妹。
我一听吉娃娃,立刻背后发凉,几乎想要再次奔命而走。
我于吉娃娃,好似患小丑恐惧症的人之于马戏,恐惧源于莫名,于是无法消解,吉娃娃是我的梦魇,仅次于黑暗的屋子和日本鬼怪。
我问吉娃娃在屋里吗?
Z君说不,妹妹天天陪着大卫妈,现在不在家。
我问多就能回来啊?
Z君说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想看看。
Z君说恐怕得下午。
我说那多可惜啊。
立刻心下决定,午饭一定得走。
第21节
大卫这时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黄球过来一边走一边说,拉拉起床啦,拉拉吃饱了没有,拉拉有没有想爸爸啊?
我顿时目瞪口呆,一只叫拉拉的狗,成为了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孩子,这画面**本可以组成一本魔幻主义小说最炫彩的一部分。
我觉得汗毛直立,眼见着那条狗被送到我眼前,大卫还是很热情地说,你看,瓜瓜,这是拉拉,拉拉现在满月了,是不是啊拉拉。拉拉是个可爱的大姑娘了。他怀里那只拉布拉多依旧迷迷瞪瞪地半张着乌溜溜的黑眼睛,看我片刻忽然打个哈欠露出尖牙利齿,立刻吓退我半步。
Z君在我身后,被我踩到一脚,他连忙扶住我哈哈笑着对狗爹说,大卫你这么紧抱着你闺女也不怕憋死她?
大卫立刻说哪有,我很有数的,拉拉每晚都跟我睡觉也没怎么样啊,是不是啊拉拉。
我听不下去这人狗不通的对话,装作刘姥姥到处猎奇,终于看到装饰落地窗的成排粉色的蝴蝶兰很是美妙,立刻兴奋地说,好漂亮的花啊,赶紧快步走过去,心里松口气。
大卫在身后遥远地解释说要是五一过来,能看见一院子的牡丹芍药,香气扑鼻,开春就能看见一树一树的樱花,六月就有大樱桃。
我一听,这不跟藩镇割据似的自给自足了,心下崇拜,十分想要套近乎以后可以上树吃新鲜樱桃。
Z君跟我一起过来,说,你家这牡丹芍药还是咱们当年种那些?
大卫说是啊,压枝长了一院子。
我见着话题终于脱离了狗,心里头高兴了,于是插嘴道,你们俩种的,真的假的?
大卫说,嗯,中学上生物课的观察作业,结果真种活了。
我想慨叹一句,以表示我的素养高雅,善解人意,然后获得Z君以及他好友的表扬,结果回头一看,那只叫做拉拉的狗,竟然蹒跚地向我走过来。伪裸男大卫还在怂恿,拉拉啊,快,到阿姨那里去,阿姨给你好吃的哦。
那只小笨狗竟然就真来了劲,加快速度奔向我,Z君此刻也递过来一把犬粮说,大卫这闺女有奶就是娘,你喂喂它今天一天都跟着你走。
才不要!
我立刻退到沙发边上说,算了,还是认正亲好,别认歪了不好纠正。大卫看拉拉已经往Z君那边跑,一把抱起拉拉,然后塞进了我怀里。然后说,不是干爹,是阿姨,你看阿姨多好看啊,来找阿姨玩儿。
一连串动作迅如闪电,等我坐下,手里头已经多了一团肉球,黄毛,小鼻子圆眼睛,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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