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理直气壮,你那都茄子茼蒿猪蹄膀,都是你不爱吃的……
越说音越小,然后才说,我就想让你知道也跟我高兴一下。
我问,她病着还给你夹菜,她有点儿良心没有?不怕传染你?
南瓜也败了兴,说,没有没有,你难道不为我高兴么,我跟你说,是希望你和我一起高兴的,原来你不想。
南瓜沉默了。
我就怕南瓜沉默,他一沉默就自闭,能进入真空状态谁都不理,这招吃定我,小时候他一自闭我马上缴械,干什么都行,包括考试给他传纸条,末了还被级部主任逮到险些记了过。
我说南瓜我没不高兴,我故意欺负你呢,你别不说话啊。
南瓜看我一眼低头喝可乐。
我继续努力,说,我其实挺想见见那小姑娘的,林什么?
南瓜说,林一然。
我说,对林易燃,林易燃。周末一起出来吧,正好大东哥回来,给他倒时差。
南瓜听到大东哥回来很高兴,就忘了用自闭威胁我这损招,又开始了对童年的回忆。
大东哥是所有小朋友的保护神,从如何应对数学作业到如何快速完成罚抄五十遍课文,他都有好方法,主要是,在放学路上带领我们和敌对方作战,树立了我们小集团的地方威信。
晚上回去头还疼,满脑子都是林一然。我觉我一定得见见这小姑娘,她怎么就把这么一难缠的南瓜给收服了,她怎么这么大胆子啊?家里头一定有导盲犬。
Z君期间给我发短信,他说你在干什么呢?
我看了短信心里头咯噔一下仿佛被捉奸的不贞妇人,立刻颤巍巍地回复说,在外面。
他又说,接电话方便么?
我说,家宴。一群人。
Z君没了音讯,我一边庆幸,一边抱怨,文本不行啊非得接电话,真轴啊这个人。
晚上回去了,我忍不住给他发了短信,说,下午想说什么?
Z君说没什么,想问你有什么时候方便一起看狗去。
我说不然下周,我哥从国外回来了恐怕没时间。
Z君说,已经到了?
我说不是,明天早上到,我得帮他倒时差。
Z君很久才回复晚安。
干净利落。但我觉得气氛不对。我把方才的短信都拖出来看,第一个短信问我干什么,我骗了他之后,他说要打电话给我,我又骗了他,他就没了消息。
晚上谈话的“看狗”,我觉得这个借口好像比兴,他的主要问题是今天我的日程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知道我今天干了什么,关键是,他为什么要如此婉转地试图搞清楚今天我干了什么?
我爸经常教育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妈又说维系情感关系最关键的就是真诚,但我觉得感情就是一场谍战,面上谈笑风生,实际焦头烂额。
这一对夫妻对情感的看法与我有根本差距,但这对夫妻是我的父母,父母误导孩子的可能**很少,而且这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和谐得跟和谐社会的远景目标一样美好。我觉得既然决定得把他拿下,就得把他当个好人看,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我姨夫一样的。
但我的愧疚感还是没有被祛除,下午的谎言紧接着昨夜的谎言造成浩大的声势,直接拷问我对感情的良心。我妈要我做事情首先得真诚,得对得起良心。
我对得起吗?
我想我大概是对得起的。我一心想要把他搞定,这么强烈的征服**,差不多足够算作真诚了。
如果下次他问我我在干什么,我就会告诉他实话。如果下次我的亲人朋友问起他,我就会告诉他们,这是我喜欢的人。这才是我的风格,这才是我,我不能在爱情里头丢了自己。
下了决心,就觉得万事不难。鼓舞士气是我的天赋,想我小时候领着俩年级罢课,真是一呼百应的不知道多少倍,往台上一站,台下就有一片欢呼声。要是Z君是我以前的同学就好了,要是Z君是我的信众就好了。
谈恋爱,真麻烦。
工程浩大,好比登月,回报没保证还得竭尽全力。那地地道道的是全凭信仰支撑才能完成的伟业。每个在情场英勇奋战的人都应该被永恒记录。
第19节
大东回了家首先去他奶奶家,然后去了我们姥姥家,没有联系我。
我的行情一直不能超过这位兄弟,他一回来我甘居次位。
老唐出差。
南瓜跟容易着的林子小姐打得火热,经常看他往MSN上传些非主流照片,不然就背着身子照他那半拉没毛的胸部,不然就光照俩影子还黏在一起。签名换得很勤,都是些酸溜溜的诗歌辞赋。我和大葱小三觉得这还都能忍,毕竟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时候,但换到脑残体,就不能忍受了。
早上登了MSN,首先就被胁迫群聊。
小三说,瓜瓜,你不能由着南瓜这么堕落下去,你看看他那些签名,看得我一直胃疼。
大葱哈哈哈三声说,你胃痛什么,你嫉妒人小姑娘了?
小三这次干净利落反讥,你嫉妒南瓜了?
大葱没了动静。第一轮小三胜。
我说南瓜谈恋爱了,这不挺好的,不然都以为他是个GAY。
小三说,都用脑残体了,再不管估计得非主流。
我说,你没见他照片一直都非主流呢。
大葱说,他怎么了?老牛啃嫩草有代沟么,非得这么跨时代?
我说也没有,那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