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啊……呜呜呜呜呜呜……
姨妈搞音乐的,这时候情感勃发,控诉我姨夫就跟念抒情诗一样,还带排比反复,活脱脱秦香莲在世。
按说,我姨夫是个优秀的公务员,品行端正行为正派大义凛然心底不错,他和我爸,我觉得后者出轨的可能**得大一些。可最后东窗事发的竟然是这个每天朝九晚五的人。
初次姨妈看见他和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一起吃饭以为那是个关怀项目。还到处表扬了一番姨夫是个善良的好人云云,结果接二连三有人看见姨夫和那个她天真以为的救济对象一起吃饭、逛街、最后,变成开房。
姨妈其实第一个看到,结果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她的车送去检修,开姨夫的车回姥姥家,路上无意间看到车里头的没收拾利索的废弃避孕套包装……
阿姨哭诉的时候说,好像晴天霹雳,忽然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
回去她就质问我姨夫。
这位优秀的公务员诚实的一面显露了出来,竟然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心里头焦躁,于是给老唐发短信,你干嘛呢?
老唐立刻就给我回了电话,说我正下班。
我说咱们一起玩儿吧?
老唐呵呵笑说,你都多大了,还一起玩儿,玩儿什么玩儿滑梯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说玩儿什么吧。
老唐想想说,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咱们再看看干什么。
有朋友就是好,在这样的时候,哥们就是依靠,老唐的警界见闻足够给我转移注意力,然后我们去看电影,再去吃夜宵,然后去兜风……然后我们一起打太极。
我都安排好了,却看到手机短信在闪烁,瞅了一眼,好像是Z君。
不对吧,赶紧拿过来看,还真是。
Z君说:你干什么呢?
我心里头并没有为这个短信感到高兴。
事实上对我来说,Z君跟我姨夫差不多,都属于被捉奸的对象。身边的人太好,造成了他们无耻的优越感,深信她走不了,会一直在,事实上,我们走得更快,我忽然十分体谅姨妈的心境,痛、惊慌、怀疑和恐惧,还有无边无际的迷惘。
这个她预备信赖或者一直信赖的人,竟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这感觉还真比爱上画皮差得多。
但我毕竟不是姨妈,她不愿意断臂疗伤,我愿意。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能挽回,就彻底了断,搞不好还有新的际遇!
我化了妆。——虽然心里头觉得无趣,经验教训还是要吸取的,比如不能跟宅女游街一样出去溜达,不论什么约会都不能掉以轻心。
换好了衣服,然后用了香水。化妆不但是爱美,事实上,化妆是一种精神暗示——我在做一件严肃的事情。
我已经有了老处女前兆了,出去打酱油也弄得跟相亲一样。
真可怕。
我给老帅哥发短信:我和老唐出去,电话在家充电,你老婆大人和她姐姐在书房里伴着哭,你自己看着办。
老帅哥回复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不要回来太晚。
离开之前,我没有给Z君回复,只是把电话扔在一边充电,心里想,亲爱的Z君,I’m working on kicking your ass out…
第12节
和老唐的约会一点儿不激情,他下周就得出差,这几天正养精蓄锐。我们还没吃饭就去了健身房,累了个半死,然后去看电影,竟然是个十分damn的恐怖片,连我都不害怕的恐怖片还算什么恐怖片,看到一半我饿得扛着不住,吃了一肚子肉串,然后困了就想回家睡觉。
老唐得了解放,十分积极地送我回去,我的计划一点儿没完成,心里头不高兴,可老唐显然很愉快,他叮嘱我老实点儿别到处跑,出门跟家长报备之类的38话,高高兴兴地摆脱了我。
我到家了已经快要十一点,我爸在看电视,瞅见我露头,说,告诉你别回来太晚。
我应一声问,我姨妈呢?
我爸扁扁嘴,说刚刚睡下。
我嗯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去洗脸。片刻我爸跟上来说,你电话响过。
我问你没给我接?
我爸大义凛然地说,我很尊重隐私的。
嘿嘿,我干笑。这老帅哥也不算是个修道士,他明明喜欢偷看我的短信和我的邮件,有时候还盗用我的id到论坛发帖……
不过,这样也好。
我妈经常说,长痘是个好事,证明你不会生癌,因为身体里的邪气会表出来而不是一直贮存然后忽然爆发。就好像我的姨夫,过得太修道士,忽然就变身成这么个勇猛的陈世美。
我拍拍老帅哥的肩膀说,唉,尊重隐私的阿里爸爸,你真可怜,又得睡客房。
在身心俱疲的时刻,才能充分体会家这个词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就依靠,港湾,快乐的理由,继续战斗的勇气。反正就是个补给站。
我回到房间看到手机还孜孜不倦地在闪呼,Z君发短信很简洁,第一个短信是,你在干什么?我没理他。过了半小时他又问一次,你在干什么呢?
自然还没理他,又过半小时他说,明天有时间吗?见一面好不好?
没带手机嘛,不得不继续不理他。
然后在一小时之后他打来第一个电话。那与我回家相距大约一百分钟。第二个电话在一小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