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是真给吓着了。
我想到他第一次看见蝙蝠的样子,一张蜜桃一样水润的脸,霎时间没了血色,头往前倾,脖子抻老长,张着嘴,瞪着眼,说不出话。
我看他那表情,心里头想,幸亏那飞机上认识的小姑娘没在眼前。不过,真让我怀念叱咤一时的中学生活。
我笑得很得意,挑挑眉,问南瓜,怎么样,够爆炸了吧?
南瓜点点头。
我说,够恐怖吧。
南瓜再次点点头问,有人甩了你(重点这个“你”)?
残酷的事实。
人家没甩我,人家根本不点我。就我个傻妞一头热,成天介想着怎么把人家一个大男人生吞活剥了,吃干抹净。
我只好嘿嘿干笑说并没有。
南瓜舒一口气说,我就说嘛,怎么敢……
他是真不会说话。我算知道了。
南瓜见我不说话,也不嘚嘚了,我的变身效果明显,我们俩人的菜份立刻上来,还附带一小果盘。
经理亲自上来为该店怠慢客人的举动道歉。
其实,叫我说,礼轻情意重,一个果盘足够了。结果经理一上来,我立刻**跳楼归去。
经理姓陈,和我爸差不多岁数,我爸爸那一挂战友常在这里吃饭,大家混得也算熟,这下可好,让一个长辈过来道歉,这简直就是折寿啊。结果我倒得歉比他还多,一肚子气,饭也没吃畅快,还担心回去我爸知道我又找茬打架,肯定是一顿思想教育,他这几天心情也不算良好,我就又成了我们家的专属绿色撒气桶,任劳任怨,还不用付酬劳。
那南瓜乐得颠儿颠儿,根本不顾我的死活,坚持分享那位飞机美眉的各色特点,按照南瓜嘴里头发出的音节,那女孩子就是在世女子的光荣模范,集修女妖女仙女蓝精灵于一身,世上任何一个雌**动物都没有办法比上她的一个脚趾头。有了这个飞机美眉,我们南瓜同学母蚊子都不愿意打了。
我看着他眉飞色舞渐入佳境,忽然意识到,南瓜忘记了在对面约50cm左右坐着的我,不是一个男人。他十分愉快地与十分不愉快的我共进了一次不算饱的晚餐。
谁说快乐分享就成了两份快乐了?狗屁不通,南瓜的快乐把我的郁闷映得闪闪发光。我很饿,有没有食**,心情逐渐糟糕,见南瓜吃得差不多,于是预备甩手走人,南瓜的剧情没介绍完,一直要求得送我回去伺机在路上继续虐待我的耳朵,我说算了吧,你送我回去我还得送你回去,咱俩就没完了,赶紧找个出租回家去,网聊网聊。
说罢拎着衣服准备撤退,南瓜有个优点,十分专注,这是往好地方想,事实上,此人逻辑是直的,我就得这样,我就得那样,以为所有人提出的意见都是为他着想,其实并没有。
还有强迫症,跟贝克汉姆有一拼,人家都说有能耐的人都有强迫症,为了防止扼杀一个天才,我们一直没有对南瓜进行纠正。这就留下了后患,我在前头走,他在后头跟着,锲而不舍地继续抒发他对飞机美眉的感情。
我听的不耐烦,在大厅回头推他一把说你给我闭嘴,不是跟你说我失恋了不高兴嘛!
南瓜愣了,天真地说,你不是说是假的吗?
嘿,我就乐了,我说老南啊,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南瓜不说话,我俩大眼瞪小眼好久,忽然闹明白一件事情——真的我说什么他都信啊。
第9节
顿时一种自豪感充满了我,管他的Z君,也不过就是个匆匆过客。我常年在外地读书,怎么着也不能找个本地的男友。异地恋这东西类似南水北调,得好几条线一起铺着。工程浩繁不说,送过去的东西也不一定新鲜热乎卫生可靠。
我又想起了刘若英唱过一首歌: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这首歌的伟大在于不牵绊,伟大的根本原因与关键问题还在于很爱很爱你。
Z君这样断我的念想也是有好处的,万一我俩真是相亲相爱了,那得多遭罪啊……
难道我很爱很爱Z君?不见得。我认为我不至于这么纯情少女,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我分析得头头是道,觉得自己颇为进退有路,于是略微有点释怀。
此刻,南瓜推推我说,你到底真失恋假失恋,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了。
我嘿嘿笑,决定不把这段丑事曝光。
失恋这件事的悲伤是相对的,知道最难过的是什么?
就是没资格失恋。
我还没资格说我失恋。我不过是失态了,因为一个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的Z君忽然对我有些示好,像我这么个从来没有被man追求过的纯情御姐,面对天降一般的Z君,就好像面对异型的Ripley,她都快疯了,我失态自然是自然的。
我索**挽住眼前如此善良如同puppy的南瓜说,南南honey,你别惦记你那个飞机beau了,咱俩凑一对儿好不好?
南瓜呆滞地看着我,好久才喃喃道,不好吧?
我说哪里不好,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而且我这么好的方向感你也不是不知道,绝对以后不会因为忍受不了你是路痴而抛弃你,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啊还不偷着乐,支吾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配不上你这个绝食大路痴?
南瓜立刻摆着手后退一步否认。
我说那好啊,那咱俩处处看吧。
南瓜变成苦瓜脸,苦瓜老南想不到措辞拒绝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