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得瞒着。
冰凉的药碰在肌肤之上,顾玉环冷的一惊,宝灵动作轻柔,慢慢地,她就习惯了。
她一手紧紧抓褪下来的衣裳,吸了一口冷气,泪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愣是没有掉下来。
……
已近年关,张家族学的老先生们都预备着过年了,一年歇不了几回的书院,这才放了假。
说来今年的扬州也奇怪,比前几年冷了许多,这些个老先生虽然是有学问的,但是终究敌不过这寒冬,这人一老了,便浑身都是病痛,这烤着炉子也撑不下去了。
顾云旗正在收拾书箱,身边的小厮也跟着收拾。
“大哥可收拾好了?”顾云义比顾云旗矮了半个头,穿了件鸦青色缎衣,身上披着件灰鼠皮斗篷,书箱被身后的书童提着。
“嗯。”看了弟弟一眼,顾云旗点了点头,系上斗篷带子,说道:“今个儿怎么不见其他几位兄弟?”
顾家嫡出庶出的男孩儿一共六个,最小的便是在顾家孙辈里行十的远哥儿,今年五岁,这顾家几兄弟上学下学都是一道的,所以今日不见其他几位兄弟,他确实有些奇怪了。
“是弟弟不知兄长何时收拾好,便叫其余兄弟先回府了。”顾云义答道。
顾云旗点了点头,对顾云义说道:“我们也走吧,这天色晚了,近来天气也怪,莫要拖着到落雪了。”
“嗯。”顾云义应了一声,便跟着长兄出去。
出了张家族学,两兄弟刚走到马车边,蓦然一阵寒风吹来,像是刀子一般刮的人脸生疼。
“今年天气可真是冷啊。”顾云义感叹了一声,又将目光放在长兄身上,脑子里始终想着那日在陈府的事儿。
说来这事确实是他不君子的行为,两人一同从三表哥那儿出来,他知道三表哥又派人将大哥请了回去,他心里自然是好奇,他是庶出的孩子,同已故的嫡母更是牵扯不上什么,三表哥藏私,那是应该的,但他心中还是不平,这才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绕到了另一边的屋子,正好无人守着,隔着窗子,他才听到了三表哥和大哥的话。
将军?呵?
顾云义对着冻得发僵的手哈了两口气,才上了马车,看着沉默不语的大哥,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大哥没那打理家业继承顾家的本事,能想着去从军,倒也不是坏事,至少,家里少了个竞争的人,至于他日后在行军之上会如何,他自然不会去想,死了或者活着,那都是造化。大哥没那本事,早就该让出这个嫡长孙的位置,这位置,只有有那能力的人才能坐上去。
“二弟再看什么?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顾云旗搓着脸,问道。
从还没上马车之前他就有感觉了,二弟近日当真是反常,两兄弟本来就不亲厚,他对这个弟弟也没多少欢喜的,甚至是有些讨厌的,这个弟弟毕竟在儿时抢走了父亲和他的疼爱,但是年岁愈大,他对父亲的疼爱再也没有儿时那般的渴望了,期望太久,是真的会失望的。
顾云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道:“没有。只是突然想起先生布置的课业,一下失了神,没想到吓到了兄长,是弟弟的错。”
顾云旗向来不是细心之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想那般多,也想到了先生布置的课业,不禁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来,若不是不想惹母亲和妹妹伤心,他真想直截了当地告诉母亲和妹妹,他当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子。
兄弟俩回了府,便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顾玉盈早早地便听到了哥哥回府的消息了,用了晚膳之后便带着丫鬟去哥哥那处。
她近日忙着缝制嫁衣,前些日子做的一双靴子都忙得忘记送到哥哥这儿来了,昨日记起来了,边想着今个儿送过来。
“五小姐。”院子里的下人见到是她,便过来行礼。
“哥哥呢?”她问道。
“少爷放用了膳,正在书房里,奴才这就去通报。”那奴才答道,得了顾玉盈的点头,便飞快地退了下去。
她这靴子送的急,出门之时忘了拿披风,这会儿在风里吹得整个身子发冷。不过片刻,便有下人请她过去,说是二少爷已经在偏厅等着了。
其实两兄妹也算不得亲厚,她到底是个女孩儿,在父亲眼里自然是比不得哥哥的,哥哥自小百年聪明,识文断字是极厉害的,她以往到如今都是骄傲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即便是平日里不常一起,但是这血缘是斩不断的,如今她便要出嫁了,这个哥哥就是她的依仗了。
“外头天儿凉,不披件斗篷,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见矮自己一大截的妹妹只穿着件豆绿色夹袄褙子,连斗篷都未披,站起身便去取了自己的斗篷来,披在妹妹的身上,目光淡淡扫过两个随行的丫鬟,“你们就是这般伺候五小姐的?”
少年不怒自威,两个丫鬟连忙低下了头。
“哥哥,是我走得急,知画和知棋担心我,这才连忙追了过来的。”两手抓着斗篷,暖意自心中蔓延开来,想到自己即将要出嫁了,鼻子酸了酸。
“今日怎么过来了?”
“前些时候做了一双靴子,但一直忙着,便忘记送来了,今日给哥哥送过来。”她连忙叫知画将她做的靴子取了出来。
她的绣艺也是十分不错的,那靴子自然做的不差。
“多谢妹妹了。”看着这双靴子,顾云义笑了笑,本来就清隽的面庞多了几丝暖意。他将靴子拿在手中,想着这个妹妹出声之时,他也年幼,到他记事后,妹妹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年纪,每日都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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