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半阖着，也在看着自己。
“……”
这下尴尬了。
他正在伸开两只手的五指悬在楚云川的脸上方，向下一点好像就是要掐死他的样子，直接往前就跟要捂死他似的。
现在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吧……
那么向上……？
他战战兢兢地向上，用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捏上了那对龙角。
“就……有点好奇……”
总比说想谋杀他要好……
罪不至死吧？
楚云川：“……”
叶凌江本来想做个样子就好，然后就可以马上收回手，可是摸了摸，原来龙角是这个触感？上回没有机会好好摸一摸，这次……
他的手指好像不受控制，双指之间搓了搓，很硬，但是还带着有点弹性的软。原以为是那种铁一般的坚韧，但跟那片鳞片一样，居然是可以凹动的。
好好玩……
他似乎忘记自己本来是要干嘛的了。
看到楚云川没入黑暗中的脸，他乍得松开手。
对不起，这次，也不是什么好机会。
楚云川一直没有说话，叶凌江也就跟着他僵持在他的面前，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就是感觉暴风雨要来临了。
这不会触犯到什么龙族的威严之类的吧？
戈壁应该不怎么下雨吧？
叶凌江：我到底在想什么？？
“好玩吗？”
叶凌江：“……”认真问的吗？那要认真回答吗？
不回答不行吧。说不好玩，会出问题吧。
“真心话，挺好玩的。”
“好。”
？
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说的好？
好玩就好？
好，我知道了？
？
楚云川忽然抬头，脸上似乎有些发红。
看起来有点……娇羞般的可爱？
叶凌江擦了擦眼睛，是不是天太暗看走眼了？
奇怪，他脸红个泡泡茶壶？
在他擦眼的同时，他感觉有人一把将自己按进了水中，整个人瞬间没了支点，沉入了水底。
什……什么啊……
叶凌江睁大眼睛，一群鱼本来在水中安静游着，突然都像被惊吓到一样往水下的小洞里面钻，似乎想躲避什么。
水中形成了一点点旋涡，已经找不到楚云川的声影。只是本来有着月光照耀的水面本来是很光亮的，现在却似乎渐渐被黑暗吞噬。
身边的浪潮开始涌动，水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叶凌
江想浮出水面爬到岸上去，可是一浪接着一浪将他卷至最下方，他想起了御水之术，立刻释放，在水下勉强呼吸着，从水中看着上方的时候，像是看着一道弯月，只是忽然，有一道黑影从上方游过。
那是……什么？
叶凌江也想赶紧钻到什么角落去，赶紧躲起来，可是一个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两只手臂被两只爪子一样的东西按在了水底，两只眼睛像拳头那么大，盯着他，等他看清这个东西的全部面貌之后，御水之术立刻破功。
他被一口水呛到了。
那是……
那是龙啊……
是楚云川……？！
叶凌江在水下猛呛着，口中吐出的泡泡咕噜噜地往上冒，视线渐渐模糊，那龙朝天一吼，感觉整个月牙湖池都在震荡。
不行，憋不住了……
他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睛也睁不太开了，那龙的角就跟刚刚楚云川的头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要大了许多。
没错了……肯定是他……
看到他的本体，叶凌江感觉透不过气来。
当然，可能是憋气憋的。
两只龙爪还不松开他，再这样，他真的要溺水死了！
就在他快要憋到晕厥，那龙爪子一勾就将他勾了起来。
叶凌江闻到新鲜空气，开始呼哈呼哈地喘气，可一想到那个龙的样子，又紧张地咳嗽了起来，他抬起头来，龙已经不见了。
“……你……”
楚云川发丝湿透，全身如冰玉雕刻，跟刚刚水底的模样悬若霄壤，他慢慢靠近叶凌江，捏住他的下巴问道：“还想摸吗？”
“不了不了……你继续睡吧。”
不想给摸直说就好了，想展现变身术就直说好了，想耍帅直说好了，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
楚云川高雅地往后一靠，长腿一抬坐在了岸上，将他牵引到了面前。
叶凌江正对着他的腰身处，倏忽脸部滚烫发红。
“你把我吵醒了，不需要赔罪吗？”
“赔……赔罪？”叶凌江有点脑子转不过来。
这么说来，他差点把自己淹死了，不也要赔罪吗？
楚云川伸出手，示意叶凌江也上来。
他似乎还对这种慢吞吞的反应感到不满，好像有些急迫，呼吸略微紊乱。
“快，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