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姝之身边:“大人,我陪您去见中郎将。”
去见中郎将的路上,秋姝之打量着周围,散漫的军纪令她心生忧虑。
这些闲散的有些干脆连盔甲都不穿,有些干脆合掩营帐睡大觉,不时传出鼾声,放在以前随随便便都是可以斩首的罪行竟然随处可见。
“大人莫急,习惯就好了。”纪眉苦笑道。
她看着秋姝之紧皱的眉头知道她看不惯这些人散漫的行径,但她不知道,纪眉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只是羽林军,京城的军营都大同小异。
也就晚上在皇城巡夜时会装装样子,但也仅仅是装而已,毕竟宫里的都是贵人,冲撞了谁都是要掉脑袋的。
秋姝之跟着纪眉到了一处大帐。
“大人,中郎将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秋姝之微微一笑:“多谢。”
她一进去就闻到一股低劣的脂粉味,肥肠满脑的中郎将正搂着宠倌恩爱。
这哪里是军营,分明就是青楼。
她心一沉,垂眸行礼:“上骑都尉秋姝之,见过大人。”
宠倌剥了一颗葡萄,嘴对嘴放进中郎将口中,秋姝之低下头,画面实在不忍直视。
中郎将李勉吧唧了几下,口齿含糊道:“免礼免礼,秋大人不用见外,既然进了羽林军就都是一家人了。”
“您可有功夫傍身啊?”
秋姝之至始至终都低着头:“回大人,卑职从小跟随师父习武,有些许功夫。”
秋家还未败落时曾花高价给她请来武术先生,后来家中败落,但该学的一样没落下。
如果她没些武艺,当时也不敢御前护驾。
中郎将大笑一声:“那就好,你自己挑一对人马,今夜皇城巡视就由你带我去吧。”
“卑职初来乍到,就带队守卫禁宫只怕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的,你是上骑都尉,该你做的。”
说着,宠倌忽然惊叫一声,随后小脸一红:“讨厌!”
“卑职遵命。”秋姝之估计再看下去就要上演活春宫了,忙退了出去。
走出大帐,秋姝之如释重负。
纪眉上前问道:“大人,中郎将可跟你说什么了?”
秋姝之悠悠笑了笑:“你可愿跟着我?”
羽林军虽乱,但纪眉却依然如旧,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纪眉双眼一亮:“卑职当然愿意。”
“那还不赶快挑一队你信得过的人,今夜巡城一定要拿出打起精神。”
“遵命!”
纪眉眼中流露出久违的快意,她等了这么多年,辗转军营数十载,一身本领毫无用武之地,上级长官一个个倒是吃的满脑肥肠,却无一个真本事,长久以来的憋屈,终于让她等到了秋姝之,立马打起了精神,从军队中挑选了好几个跟她一样满心抱负的人进了秋姝之的队伍。
入夜,宫门大合,任何人不得进出,除了羽林军。
寒凉的夜色阴风测测,夜空中已经飘起了小雨,好在雨势不大,宫灯点亮方寸光影,映照细雨纠缠。
秋姝之腰系长剑,担心雨越下越大,她提前吩咐好羽林军戴好斗笠,两侧官兵手提夜灯照亮前行之路。
行至御花园时,隐隐能听到嬉笑打骂之声,尤其男子娇柔入骨的声音,两旁的官兵听得两耳酥麻,这声音比青楼小倌都要命。
队伍越走越近,御花园的灯也越来越亮,花园里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蓝雪照穿着苗族服侍,眼角泪痣妖娆,笑意摄人。
“陛下快来!”他娇笑着,裸着玉足躲进牡丹花丛中,手腕足踝挂着银铃,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深穿着一身正红衣袍,上面点缀着金黄银杏,一条红绫蒙住了她的眼睛,衬得她柔肌更白,而气质更艳。
她双手摩挲着,嘴角勾起:“跑哪去了?别让朕抓到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秋姝之惊讶于月深跟平常大不一样。
她总是抿着唇,阴沉的像个老太太,哪像今天这样潇洒快活过。
16岁的小娃娃,已经有后宫三千,而且各个美艳照人,真是女尊楷模。
不过今夜她是来巡视的,不应打扰小皇帝进行,低着头准备悄无声息地从一旁绕过。
蓝雪照站在花丛中看着秋姝之,手中捻着一朵白牡丹,灯光照耀之下,花瓣雪白纯透,更衬得他眼角泪痣艳丽逼人。
看着秋姝之不声不响的就想走,他勾唇一笑,摘下手腕上的铃铛扔在她脚下。
银铃声清脆作响,秋姝之诧异的看着花丛里的他,蓝雪照眼尾轻佻,笑意中透出几分狡黠:“陛下我在这儿!”
蒙着眼睛的月深不明所以,循着银铃声一把扑来哈哈大笑:“抓到你了!”
月深的手臂搂的很近,她自小锦衣玉食,肌肤比男子还要娇嫩,跟豆腐似的一碰就碎,手臂力气也小,娇娇的搂着她的腰,像极了小奶猫。
月深矮她一截,一抱着秋姝之,脸正好就埋在她的胸-上,力道又大,几乎陷了进去。而她尚在发育的身体也隔着厚重的华服蹭在她的身上,弄得她耳尖微红。
“陛下,您抓错人了。”秋姝之低下头,柔声道。
她一手遮在月深额前处为她挡住绵密的细雨,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脑后,解开系着的红绫。
轻纱滑落,月深圆滚滚的杏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懵懂澄澈的盯着许久未见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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