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的冲动,却被大脑过于纷乱的思绪所延宕,他的情绪起伏过于强烈,远超于发现被灵魂伴侣背叛,这甚至让他几乎无法好好地握住手机。
电话又响了。
还是美国洛杉矶。
谢虞这回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听键,但在接通后,扬声器中却只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他等了又等,实在是忍不住了,便仿佛是怕吓到电话那头的人一般轻轻询问:
“阑珊?”
“小鱼哥哥……”
果然是他。
盛阑珊好像要哭了,或者已经在哭,这让谢虞忍不住想起曾经那个总是喜欢黏着自己的小家伙——明明泪腺很低,却总是喜欢故作坚强,哪怕哭泣也总是紧咬下唇抑制哭声,似乎这样就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但谢虞总是会察觉到的,他每次都又在意又心疼,但更多地却是无可奈何。就像他会因盛阑珊一声不吭地离开自己而陷入狂怒,会因五年来的毫无音讯而倍感失落,但在此时,谢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却还是无法抑制嘴角的上扬,每一个字音都是烟花炸响的轰鸣。
但内心再怎么想念盛阑珊,谢虞也仍旧对自己被拉黑的五年耿耿于怀,那股唯我独尊的大少爷脾气更不是好哄的——起码得先被哄才行,于是他故作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我们的国际巨星LAN吗,怎么纡尊降贵给我打电话了?”
这前所未有的语气顿时让盛阑珊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所幸还没有忘记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想要安慰谢虞的盛阑珊头脑一热,直接小嘴叭叭地开始谴责起了对方的灵魂伴侣:
“我、我……我就知道那个陈桑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听盛灯火说了,他是个出轨的人渣,小鱼哥哥你不要伤心,毕竟命定者都是混蛋……”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谢虞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来嘲讽我被灵魂伴侣戴了绿帽子?”
“当、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我……”
我明明只是想要安慰你,想让你不要在乎灵魂伴侣的伤害,想说这世界上还有我一直爱着你。
但盛阑珊过于窘迫下的未尽之词显然没能令谢虞意会,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在他眼中完全就是默认,被气狠了的谢虞口不择言道:
“对,命定者都不是好东西,我也是命定者,你以后还是别理我这个混蛋了,反正你也离开五年了,早就习惯——”
「砰!」
话还没说完,谢虞就不小心真的捏碎了手机。
他黑着脸看着支离破碎的屏幕,怎么按手机都没有丝毫反应,谢虞再三纠结后,还是没有借手机把电话打回去。
如果说陈桑若擅自公开灵魂伴侣关系点燃了谢虞的怒火,那盛阑珊这通火上浇油的电话无疑快要让他爆炸,虽然深知盛阑珊对命定者的偏见,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也会被对方归到“被偏见”的行列里。
时隔五年,谢虞终于清楚地意识到那个记忆中总是乖巧可爱的竹马弟弟已经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现在的盛阑珊是美国人气乐队的主唱,他会在舞台上弹着吉他宣泄高歌,会染起五颜六色的头发,会穿些乱七八糟的衣服,会在遇到问题时选择主动解决而不是躲在自己身后……
谢虞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盛阑珊,甚至乐于看到他的成长。
前提是,他对自己,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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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生活有再多不如意,工作还是要做的,谁说影帝就不是当代打工人之一。
谢虞穿好扮演老师时的破旧西装,满面从容地走出休息室。在他抵达片场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左手的手腕上,脸上写满了八卦,但谢虞似乎对这些或惊讶或嫌恶的目光毫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导演的面前:
“我调整好了,随时可以开拍。”
“啊?哦、嗯,呃。”
陈宏峻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片场词穷,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有些尴尬地提议道:
“不然你还是休息一天吧。”
谢虞挑了挑眉:“不用,我没事。”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谢虞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见身后传来封闭式拍摄的片场不应有的嘈杂,他回头一望,顿时被众多闪光灯闪瞎了眼。
“今天是剧组预定媒体拍摄的日子。”
助理杜勤一把将谢虞挡在身后低声道,谢虞顿时恍然,难怪向来在意形象的陈桑若宁愿胳膊受伤也要选今天公布,原来他早都算计好了。
想到曾经认为陈桑若是朵纯洁天真的小白花的自己,谢虞又是嫌弃又是可笑,他一向自认看人很准,没想到在同一人身上跌了这么多次跟头,是他太过心软?
不,是灵魂伴侣的身份令他一叶障目,原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刻板印象束缚了思考。
记者们看到谢虞时两眼放光,犹如面前站着未来一年的工资加奖金,大批媒体工作者顿时蜂拥而上,把他团团包围,一副对方不接受采访就绝不离开的架势。
就连往日最为严肃的大报记者都激动地扯起了嗓子,周身宛如三百只鸭子在嚷嚷的噪音让谢虞皱起了眉头,他跨步上前,一个手势便让记者们停了下来:
“三个问题,问完之后不许再打扰拍摄。”谢虞随意指了站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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