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灰。
在最高峰的一刻,一只巨大的水母从火冲起,飘向天空。
它直径超过三十米,气势惊人,石头的天穹已完全塌下,那光做的水生动物般的幻影游向漆黑的天际。
下方升起的火光有无数小的水母光团,一起前往无光的夜色。
这是古文明唯一能给的了,很多年后,它仍旧提供了这场终点。
韦安转头看归陵。
“我下一步去研发部门,他们两边是分开的,从地狱领主的记忆来看,在西边应该有一处分部。”他说,“除此之外,我还想去医院、法院和受害者活动中心看看。”
他又去看大楼:“他不是在这座大楼里签的合同,但肯定是在这几个地方之一开始的。”
归陵一直在看这场壮观的爆炸。
韦安想起他和自己看烟火时的样子,或是他一有机会就呆在室外,看着这个世界的模样。人世的光芒反射在他眼中,他看上去很年轻,留恋着生活。
现在这光映不到他眼中,他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光照不进去,于是看上去只有暗沉。
但他看得很专注,很期待,让他又年轻起来。
“好,”归陵说,“你去,你对这些事比较熟。”
他仍看着火光,水母越来越小,几乎看不见了。不过火光中还有更多的飘出来,形成一片弧形的光带,让人想起海洋深处发光水母的迁徙。
如果他将沉入黑暗,他不在的地方,这战争仍在继续。
像他很多年前经历过的那样,那时他是看着同伴死去,从后面走上来,说“我会处理”的那一个。
那时他拥有能力,带着系统,知道规则,对很多事情感到痛苦但又无可奈何。
现在,他回过头看韦安,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年轻、快乐和满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归陵说道,“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