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刺痛。
季翎岚擦擦嘴角的血,安抚地说道:“没事,就是之前肺腑受伤未愈,不碍事,我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季翎岚心里清楚,这是因为他情绪郁结,再加上原身原本就有胃病导致的。
“阿岚,你吐血,怎能没事?”傅南陵呼吸有些喘,手也本能地捂住胸口。
季翎岚见状连忙去解他的随身香囊,掏出瓷瓶倒出一颗药,送到傅南陵嘴边,道:“张嘴。”
傅南陵没有吃药,而是看着季翎岚,道:“阿岚,莫要再胡思乱想,可好?那些人命债让我来背,索性我这破败的身子也活不久……”
“傅南陵,吃药!”
季翎岚打断傅南陵的话,捏住他的下巴,将药送到他的唇边。
傅南陵一怔,随即乖乖地张开嘴,将药含进嘴里。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再遇,季翎岚对人都是温和的,即便是生气,也从未这样疾言厉色过。
见傅南陵把药吃了,季翎岚接着说道:“傅南陵,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男人,我的债我自己背,用不着旁人来替!还有,从今以后,莫要再让我听到你自暴自弃的话,否则你的事,我不会再管,可听清了?”
下巴被捏着,傅南陵的脑袋动不了,只能乖乖地眨了眨眼睛,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好像对季翎岚也不是太了解。
季翎岚见状松开傅南陵,缓声说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感觉怎么样,可好些了?”
傅南陵的心脏问题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就是换心,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不可能成事,不过好在他能联通现代,大不了他利用接下来的时间重新修医科,有唐棠的帮助,说不定关键时刻真能救他的命。
“无碍,好多了。”傅南陵担忧地看着季翎岚,道:“阿岚,你的脸色很差,快躺下,大夫马上就来了。”
“我没事,死不了,不用担心。”
季翎岚想要起身下床,却被傅南陵拦了下来。
“阿岚,我已经乖乖吃药,你也得乖乖让大夫诊治。”
季翎岚无奈地说道:“我去如厕。”
傅南陵死死地拽着季翎岚的袖子,道:“那就让他们拿尿壶。你方才吐了血,我不放心。”
季翎岚拗不过傅南陵,道:“好,那你出去呆着。”
“那阿岚保证不再把自己关起来,若是有事,要第一时间叫我,不能逞强。”
“这门都被踹开了,就算我想关,也关不了,你赶紧出去吧。”
傅南陵穿鞋下床,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房门被关上,季翎岚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成苦笑,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转变三十年的人生观,他现在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不过傅南陵出现的确实很及时,如果再晚一些,恐怕他会沉浸在极度消极的情绪中,自我了断吧。
不管今后会如何,傅南陵是他穿越以来,真心待他的人,他以后的人生目标便是治好他的病,以报答他这段时间的照护。
“公子,你郁结于心,已成心病,加之你之前便有胃病,激动之下才会吐血。俗话说‘心病难医’,还望公子放宽心,否则恐影响寿数。”
眼看着傅南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待大夫走后,季翎岚连忙说道:“阿陵,我也学过些许医术,知道其内情,大夫往往会夸大其词,为的就是病人能够乖乖配合诊治,他说的话,你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傅南陵凤眼眨了眨,水光涌现,眼眶通红,不安地说道:“阿岚,你我相遇至今,时间虽短,可我早就把你放在心上,无人能及。你要知晓,若你出事,我亦活不成。”
“我知道,放心吧,我的命长着呢。”
在傅南陵的强烈要求下,季翎岚被迫卧床休息了三天。三天的时间,傅南陵将所有事交给陆九,他只专心的守在季翎岚床前,吃穿用度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连刷牙洗漱也在床上。一旦季翎岚反对,傅南陵马上变脸,眼眶通红,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季翎岚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只能无奈地妥协。
三天过后,季翎岚获准下床,他们一起前往布政司寻找密室的下落。在李泰的帮助下,他们按照地图的指引,顺利地找到了密室所在,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密室就在粮库的地底。而且他们不仅发现了密室,还找到了高瑾的私库,里面的金银珠宝数不甚数,其中最多的便是玉器,各种配饰、摆件、用具,应有尽有。
即便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的季翎岚,也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的连年大旱,几乎将国库掏空,以致我朝国力示威,临国和岚国侵扰边境。没想到竟都成了这些蛀虫的囊中物。”身份傅国的皇子,傅南陵对这些巨贪深恶痛绝。
季翎岚看向随即堆砌在一旁的粮食,鼻尖是发霉的味道,一直比小猫还大的老鼠无视众人,正在吃着露出的大米。季翎岚不禁一阵感慨,道:“‘官仓老鼠大如斗,见人开仓亦不走。健儿无粮百姓饥,谁遣朝朝入君口’,现在我终于明白这首诗的意思。”
高瑾已死,孙毅和张汉臣被抓,辽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事,傅南陵不在插手,做起甩手掌柜,带着人就踏上回京的路,唯独留下了庞立。经历过前世的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绝不能把手伸的太长,尤其是军队,至少不能让傅连朝发现。他这么做,在旁人看来是任性胡为,是目光短浅,可傅连朝却对他非常满意,这就是傅南陵想要的结果。
傅南陵这次回京可谓是大张旗鼓,上百人的护卫队骑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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