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更是厌烦。眼看着他抽出软剑,季翎岚脑子一热,就掏出麻/醉剂喷了过去。
当时的心理完全就是:自家孩子再不听话,他打得骂得,别人动不得。
张汉臣吸入的麻醉剂不多,只是四肢无力,并未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他怒视着傅南陵,有气无力地说道:“三皇子莫要欺人太甚,好歹下官也是皇上亲封的三品官员,岂能任你们欺辱?”
“你还知晓自己是朝廷命官?”傅南陵俯视着张汉臣,轻蔑笑了,“辽远数万百姓惨死时,可曾想过你是朝廷命官?他们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时,可曾想过你是朝廷命官?当你看到遍地伏尸,你是何种心情,可曾想过你是朝廷命官?数万人啊!张大人,若是将他们的尸体垒起来,是否能如那城墙一般?”
“我……”张汉臣满脸涨红,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张大人可是想说高瑾势大,你也是被逼无奈?”
“下官……”想好的借口被傅南陵说了出来,张汉臣直觉有些难堪。
“父皇为何会在地方设置三司,就是怕一人独大,想让三司相互监察。你是辽远的都指挥使,掌握辽远的军政大权,若不是你的纵容,高瑾怎会在此如此势大?”傅南陵顿了顿,接着说道:“张大人,本皇子说你失职,你可认?”
张汉臣的气焰被彻底打压下来,羞愧地说道:“下官有罪。”
“张大人,为官不为民,何以为父母官?为财、为色、为权?”
张汉臣愈加羞愧,道:“下官有罪!”
傅南陵收起身上的暴戾之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大人,你身为武将,应该清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百姓为水国为舟,若百姓不满朝廷,激发暴/动,会如何?更何况临国、岚国虎视眈眈,到时内忧外患,家国何在?家国不在,你的官又有何用?”
张汉臣羞愧地匍匐在地,道:“下官有罪,万死难恕,望殿下降罪!”
傅南陵走向张汉臣,伸手去扶。陆九见状连忙过去帮忙,将他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
张汉臣羞愧难当,不敢抬头看傅南陵,“殿下,下官羞愧,无颜面对殿下。”
“张大人,你愧对的不是我,是辽远枉死的数万百姓,是信任倚重大人的父皇。”
“皇上,微臣对不起您呐!”张汉臣竟羞愧的嚎啕起来。
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季翎岚有些傻眼,刚刚还倨傲不逊的人,竟然被他轻视甚至仇视的人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