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天来得格外早, 海风吹拂透着一丝闷热,炎炎烈日下的石子路光着脚踩上去,嘶嘶烫皮。
精力旺盛的韩大毛没有跑出去玩儿, 窝在杨晓腿边,像没有水份的小草,蔫蔫的。
“后妈,这里好热啊。”
往日在宁城的时候,六月正值雨季, 冻得人发冷, 熬过雨季便是凉凉的夏天,距离闷热的天气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适应。
江城一夜入夏的操作可把大毛整懵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姥姥家过年再接回来?”
韩大毛嘟起小嘴:“你回去我就回去。”
“我有工作请不来长假。”杨晓随口道。
韩大毛蔫了, 绷着小脸不说话。
杨晓低头给他改衣服,小孩过年又长高了些, 去年的小背心便有些短了,这年头可没有每年换新衣的条件, 杨晓便翻了些以前的碎布头, 给他在衣服边缘接长些。
碎布头都是早年留下来的, 有些细条细条的,有些奇形怪状, 花纹颜色也不一。
杨晓挑了几条颜色鲜亮的碎布缝在大毛的小背心下,倒有点民族风的设计感。
韩大毛眼睛发亮, 迫不及待道:“妈妈!我明天就要穿新衣服!”
不过是在衣服尾巴接看了几片鲜亮的布,旧衣服就变成新衣服了,小孩子的世界如此童真。
杨晓摸摸他的小脑袋:“不急,还没洗呢。”
“我自己洗!”杨晓一贯是在第二天早上洗衣服, 如果让她洗的话, 明儿就不能穿了, 韩大毛等不及。
小孩晃着小脸在她身上蹭啊蹭,杨晓被他磨的招架不住,想着小孩的确该学会独立了,便给他打了盆清水,摆了皂角,蹲下一点点教他如何搓衣服。
韩大毛之前就看杨晓和韩建斌洗过衣服,自己小手捣鼓着,倒也搓得有模有样。
杨晓嘱咐他不要贪玩水后,回屋继续缝衣服。
一刻钟后,韩大毛甩着小手进屋,杨晓瞥他一眼:“晾了吗?”
“太阳公公晒着呢。”韩大毛自觉地擦手手。
小孩没事做了就和弟弟玩迷藏,俩个小家伙蹦蹦跳跳,时不时躲妈妈背后,搅得杨晓根本不能专心缝衣服,脸一板,让哥俩乖乖坐好,翻了条红绳教哥俩翻花绳,小孩们总算安分下来了,虽然依旧时不时传来“开火车”,“五角星”等话和咯咯笑声,但起码没有再在屋里蹦跳了。
缝补好衣裳后,晌午了,杨晓煮了绿豆海带粥,绿豆香味浓郁,米粒煮的软糯糯的,海带滑溜柔软,韩大毛直呼明儿还要吃。
“我做了很多,待会吊些到井底冰镇,留着晚上吃。”
家里没冰箱,只好用老办法了。
韩大毛没什么意见,夏天热他也爱吃凉凉的,吃冰棍太奢侈了。
“妈妈要给爸爸留着。”
“放心吧,少不了他的。”杨晓掐了把他的小脸。
“后妈你不要吃醋,如果爸爸在家做好吃的,我也会让他给你留的。”韩大毛咧嘴。
“……”她没吃醋来着,不过韩建斌做的菜,她还是免了:“可别,你爸做的饭我无福消受。”
韩大毛点点头:“也是,爸爸做得太难吃了,后妈,你说爸爸是故意的吗?”韩大毛听说鲁小皮他妈晓得家里爸爸会做家务,也让鲁小皮他爸干活,不过第一天就摔了三个碗,鲁小皮说他妈气疯了,一边不准他再进厨房,一边对鲁小皮念叨怀疑他爸是故意的。
杨晓不可否认,的确有很多人利用这个法子逃避干活,但韩建斌……
“大概不是。”他没那个胆子,人品也不容许。
“这就叫做,上帝给人开了一扇门,但是给他关了一扇窗。”
“我懂,可是上帝又是谁啊?”
上帝都不知道你又懂啥了?
“上帝就是西方的一个神。”
“是孙悟空那样的神吗?他比大圣厉害吗?”
杨晓卡壳了,上帝和孙悟空?她怎么知道啊?
这俩不在一个体系里,咋比?
他问题也忒多。
杨晓懊悔自己瞎教句子,各说了俩位的厉害之处后,总算把小孩糊弄过去了。
小孩吃完就犯困,杨晓催他们上楼午睡,她自己洗刷完后也上楼眯了会儿,本以为一天就要安安静静渡过,突然被鲁小皮他妈林翠花的大嗓门惊醒。
“妈妈?”大毛和小老二揉着小眼睛迷迷糊糊出声。
杨晓拍拍他们的脊背,轻声道:“你们继续睡,我下去看看。”
兄弟俩乖乖点头,眼睛又阖上了。
小家伙们很可爱,睡着后软乎乎,杨晓忍住捏脸的冲动,轻手轻脚下楼。
林翠花大大咧咧问:“你干啥去了,喊你半天都不应,不会睡觉去了吧?”
杨晓翻了个白眼:“恭喜你猜对了,大毛和老二还在午睡,你说话小声些。”
林翠花忙不迭闭上嘴巴。
杨晓扑哧一笑:“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翠花记得她说孩子们还在楼上睡着,凑到她耳畔压低嗓子道:“这不是夏天来了吗?我家俩臭小子去年的衣裳折腾坏了,光了几天屁股,我拘着他们不让出门,天天在家闹得我心烦,找你买布给他们做裤子去。”
杨晓在脑海里细细算了她家的布票,摇摇头,还是觉得得攒些过段时间才好。
“我就不去了,大毛的衣服暂时能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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