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型也不高挑挺拔,打扮穿着更是一眼能望到底的贫穷,简直像个真君大能身边伺候的侍从。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凭什么啊!
连站在顾珮鸢身边曲意奉迎的青年才俊,都对他露出了嘲弄又嫉恨的眼神。
方轻鸿心底默默垂泪:顾珮鸢啊顾珮鸢,我前世是不是欠你的,怎么到如今我改头换面成这样了,还要卷进你的桃色风波?
可顾师姐听不到他内心的哀鸣啊。不但听不到,还要火上浇油,在他走至跟前时,说出更惊悚的话来:“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我看着你合眼缘,不若入我门庭,如何?”
这下连她身边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那位英俊高大,一派精英范的男修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忍不住扬高声音:“顾仙子,此事大大不妥!观他品貌气质,根本不符合欢宗招收门徒的标准。”
“何况他不过是为引起仙子的注意,而故意哗众取宠……”
说到这里,男修故意停顿片刻,居高临下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实则外无金玉装点,内里败絮填充,不过一跳梁小丑尔。”
方轻鸿:啊,这熟悉的场景,是他重生前没发迹时,时不时要经历的呢。
顾珮鸢微微一笑,在男修沉迷美色而乐不思蜀时,自两瓣嫣红的嘴唇间,倾吐出一句毫无感情的话:“我让你开口了吗?”
明明是如此多情而妩媚的笑容,却如寒风般刺入骨髓,男修一下就冻醒了。噤若寒蝉,不敢再吱声。
顾珮鸢步履款款地朝方轻鸿走来。
那些原本拱卫在她身侧的师弟师妹,自动让开了条道,方轻鸿快速扫过他们,又撞上郦婉笙探究的目光。
后者不像几百年前和小世界里,他遇见时的外放张扬,反倒藏在人群里,低调得紧。
“小弟弟,你又在看谁?”
如兰吐息仿佛就在耳侧,撩拨着人的心弦,方轻鸿不由嘴角一抽。这女人,又又又对他用魅术!
他漾开个苦笑,眼观鼻鼻观心:“顾仙子,是在下先前冒冒失失,冲撞了您,现在向您赔罪,所以我能回去了吗?”
顾珮鸢嗔道:“可你还没好好瞧过我呢。”
说话间,一根细细白白的手指勾住方轻鸿下颌,强迫他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
美人言笑晏晏,勾起的指尖在方轻鸿下巴挠了挠:“可看得清晰?”
方轻鸿头晕目眩,暗道这祸水道行又涨了。“清晰。”
“可看得仔细?”
“仔细。”
“那——”
话音未落,方轻鸿挣脱出来连退出数米,跟个被逼良为娼的小寡妇似的面红耳赤:“师师师姐,我已与和青梅小花私定终身,只等回去便完婚,所以、所以……”
周围的人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纷纷发出哄笑。
顾珮鸢眨眨眼,扑哧一声:“弟弟是将我当成了恶霸?”
呵呵,你比恶霸更可怕。
“不过。”
方轻鸿心直接提起,知道她肯定又没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顾大师姐再度语出惊人:“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只要你肯抛弃你的小花,我便招你做我的贴身侍人,常伴左右,如何?”
……
……
虽然知道你为了双修,喜欢招揽入幕之宾,但你好歹挑挑吧?!!
方轻鸿知道和顾珮鸢扯皮不过是浪费时间,他们两个本质上,都属于坚定自己想做的事后,不会被动摇的类型。
所以在意见相左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做自己的。
而后者敏锐地看穿了他的意图,索性在方轻鸿行动前,用气机锁定住了人家。
目前还不是暴露的时机。
青年冷静地蛰伏下来,装作动弹不得的模样,留在合欢宗的阵营里。
虽然横生了点波折,不过——
他垂落眼帘,掩过一泓波光。也无所谓,不妨碍我原本的计划。
斗转星移,夜渐深沉,闹哄哄的山顶安静下来。修士餐霞饮瀣、无需睡眠,多方对峙仍在持续。
方轻鸿望着远方地平线,就在众人度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而进入晨昏分割线的刹那,凌云山的灵流开始出现变化。
也就在这时,变化中的灵流被点燃,沸腾。
方轻鸿眸光沉凝,果然,太微垣早来了,他们就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