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怔愣在原地,这会儿怒气攻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剩下的事由为父来处理,你快走……有什么事去找你大哥!”
九头金凤身形一甩,便吐出了八昧真火的烈焰火球,敖闰幻出水波做成屏障极力抵抗,却终究敌不过那强大力量下的威势。
这样下去,他早晚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敖闰最后回头看了敖烈一眼,眸中辛涩,含着浮生百味心绪。
千言万语也只化为一句,紧咬着牙的艰难一语——
“孩子,走。”
铺天盖地的火热红意扑了过来,那温度高昂得似是要烧毁皮肤。就在那危急的一刹,瞳孔睁大上前一步打算挡在父王身前的敖烈便一股沉厚的力量托起,法阵现形蓝光乍现间,他便逃过身后袭涌而来的红莲热浪,被那最后一丝强撑的力量送出了这座封闭了一切也埋葬了生命的楼宇。
只是敖闰呢?他父王呢?敖烈低着头,他不知道。
他曾经其实怨恨过,怨恨父亲的偏心。也怨恨父亲,为何让他和大哥偏生成了亲兄弟。更恨那人,强压在他们每个龙族子弟身上的重担命运。
可他无法想象,这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担负起全族,巍峨如高山沉重如大地的支柱般的存在,会在他们最需要振兴雄起的时候,坍倒下去,如雕像碎了一地。
“师父,我找不到大哥,只能求你。”敖烈支撑着形体,强跪了下去,磕了三声响头,眸中含泪,声线带浊,“但求师父能原宥我当日无知犯下的过错,救大师兄和我父王于情急危难之中,敖烈我在此对天发誓……愿至死效忠师父,忠心无二,再无违抗!”
那三声响头,伴着他颤微的声音,是灰烬,也是火星。噼里啪啦将燃未燃将熄未熄着,是末路之下再无他法的哀求。
唐三藏知道事态紧急,心下本就牵挂极紧。他扶起敖烈,声音沉着,“你我本就是师徒,没有求不求一说。当日之事日后再算,眼下你先带为师……”他抬头,看了眼正往这边赶的朱悟能沙悟净二人,“还有悟能悟净他们前往无天界再说”
敖烈握紧拳含回眼中薄泪,点了点头,“好!”
那时空中隐有层云暗滚,翻腾不休,似动乱风云。
万里之遥的誓不空负手而立站在高楼之尖,任狂风呼号而身形不变。
“五五、五六、五七……”
他眯着眼,低数着,身后列着百万临于空中蓄势待发的密密麻麻大军。
“五八,五九……六十。”
誓不空打了个响指,掏出随心铁杆兵,懒洋洋地松了松筋骨。
“时候到,灭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