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眼下师父没注意,身边还有撺掇着他一同“犯罪”的二师弟,孙悟空想了想……儒家老祖宗不都说了食色性也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最终到底还是蹙着眉头伸出了罪恶的手,抓向盘里那一条条颜色深红的干肉。
“唔……”起初入嘴,只觉筋道够足,怎么嚼都嚼不烂,徒留腮帮酸痛。可慢慢的劲道上来了,那悠悠浓香在口舌津液间传渡不止,着实惹人流连,回味无穷。
几人大眼望小眼的,吃得格外带劲,当然无一例外地,都放低了声音,装作没什么异常的模样。
待唐三藏转过头来时,只见他的徒儿们一个个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似是极为餍足。他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可见桌上肉食也没怎么少,吃食也没怎么动,问话也并未问出个所以然,后来便摇头将其抛之脑后了。
当然他不知道,晚上浩雅玛收拾盘子时,发现一道盘子里的肉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硬梆梆的石头。他盯了好久,最后还是摇摇头不管它继续洗了。
夜里入睡时,唐三藏和孙悟空住在主帐左边的空帐篷里,朱悟能和缚夷日则在右边,而沙悟净在外燃着篝火守夜。
唐三藏自那日黄袍怪事变后,不知为何很是少眠,就算入梦也极易清醒。
这夜他原本背对着孙悟空和衣睡着,却于昏沉黑暗中,朦朦胧胧听到身后那人发出几声煎熬的呜声,似是觉得难受。
他揉了揉眼,神色恍惚地睁开眼来,正打算确认他那大徒儿到底是做了噩梦还是怎么了时,却听那人又是一道呓语低吟,带着火热缠绵的温度。
他喃喃着,“热……好热……”
唐三藏原本还迷糊的神思这下全清醒了过来,彻底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