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不是的……”
耳旁似有嗡嗡鸣响,他抬手捂起了耳,却不知为何,有纷扰的声音如落霜雪汹涌了进来。有谁在说着,“这几年我跟在你身边,不嫌你外貌,也不嫌你身份,替你铲平一切障碍,为你拿来你要的一切。不够吗?”,又有谁在说着,“你这般丑恶寝陋,哪会是什么星君?我绝不可能喜欢上你,你也别再白费力气用那什么前世今生之说来骗我!”
大哥、夫君、喜欢、可笑……嘈杂声音挤于一处,充斥着脑海。
可最后,一切都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化成了当初一句清软话语。
“奎木……”
奎木,莲就是怜,你既赠我莲,那我便也把自己交给你,你可得……小心收好了啊。
百年风尘,此间终是以狼狈不堪的形式沉沉落幕。
一团亮光从西王母指尖弹出,涌进了黄袍怪和百花羞的额里,在瞳孔睁大的那刹扭转了记忆。
半晌后两人复而睁开时,一切恍如隔世前生。
一人忆起旧事悲喜交加,一人恢复真身眸色模糊。
“奎木,奎木……我记起来了,”百花羞喃喃着,只觉脑袋一阵生疼,心底一阵悲凉,“奎木,是我错了,我错怪了你……”
她说着,眼里泛上了滚烫的泪,形色自责悔恨万千。“是我对不起你,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忘了旧缘,不该把你视为仇人……奎木,你囚我,我不怪你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那人神色怔怔的,没有答她。
心脏钝痛如有人拉扯,她握起奎木狼的手,贴上自己泪流满面的脸,“你看看我啊,夫君……你看看我啊!”
一时风寂,无声地扬起了衣角。万籁俱静。
那个囚了她半世,小心翼翼揣着哄着她半世的男人眼中不却复温柔神情。奎木狼的目光掠过不远处一大片荷叶清圆的莲池,缓缓转到了百花羞的身上,声音轻淡就如同只是对着个陌生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