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用彩布和塑料板搭成的袖珍背景棚,手绘西式城堡,还送了一串花花绿绿的彩灯和两个兔子玩偶。
上一世,短视频和带货主播也是这么拍的嘛。
当时她忙于复习,收到拍照神器随手塞进仓库。现在有空了,杜莹莹从家里拿来单反,在店里找个光线好的地方,给数百套桌游一一拍照。
恐怖类型的《血腥旅馆》,拉上窗帘,点半截蜡烛;推理类型的《大侦探福尔摩斯》,找一顶旧帽子、格子大衣和旧烟斗;基建、冒险和经营类型的《卡颂岛》,她像模像样地从网络DOWN一些岛屿照片;至于《龙与地下城》,光凭角色人偶、五颜六色的骰子和追踪器,就足以摆满桌面了。
拍照的时候,杜莹莹很小心地隐藏起一部分道具,也不把全部地图展示出来,在游戏盒子旁边摆上“斗鱼”LOGO和宣传单。
提起LOGO,她把纸袋、餐盒、蛋糕托重新订回原来的厂家,开始联系设计师,设计马克杯和玻璃杯。
“斗鱼”去年就在“饿了么”上线了,成为平台早期商铺,除了一次性入驻费用,基本是免费的,配送费按照每笔订单的百分比扣除。
算一算,不如选择“商户自行配送”划算,招两个专职的配送员好了,杜莹莹想。
像大众点评网一样,杜莹莹必须付钱,店铺才会出现在首页、分类榜单和附近推荐商家的榜首。
1月中旬,幼儿园放寒假了,杜莹莹把女儿带到店里,用杯子蛋糕和烤鸡翅、奶茶填饱两人的肚子,傍晚提前到6点下班。
茵茵很快迷上拍照,踮着脚尖从木架取下一盒游戏,听妈妈说“甜甜蜜蜜哦”,就把一束红玫瑰摆到桌面;如果妈妈说“战斗吧,少年!”就找出爸爸送给她的变形金刚或者超级赛亚人。
咳,杜莹莹不得不调整策略,万一顾客以为,买桌游送变形金刚可就糟了。
孟卓然成为“斗鱼”的常客,遇到她接待客人,就一本正经地陪茵茵说话,或者翻阅杂志;等杜莹莹有空,就看着她做咖啡拉花,帮忙布置背景,或者收拾一下桌面。
杜姗姗带着儿子来过几次,大嫂姜佳也来店里喝咖啡,把杜莹莹夸了一遍,许诺儿子生日宴就在“斗鱼”办。
年关一天比一天近,腊月25,于耀阳到店里和她商量分红的事。
“分个头啊!”杜莹莹呛他,“账上还有几个钱,拿什么分?”
于耀阳脸皮很厚,假装没听见,“咳,第一年嘛,就分一点点,图个彩头,啊?”
杜莹莹用手掌扇风,“行啊,每人发100块,完美。”
“还不够给我侄子外甥压岁钱呢!”于耀阳朝躺在卡座看《哈利波特》电影的茵茵喊,“是不是,茵茵,瞧你妈小气劲。”
茵茵捂着嘴巴咯咯笑,每到过年,就是小孩纸发财的日子呀!
杜莹莹从抽屉取出账本,往吧台一摊,“喏,账上就几千块,于老板看着办。”
于耀阳做出惊喜的模样,“巨款啊,来来,分了分了。”
两人商量半天,大齐要走了,发1000块践行;小马哥辛苦一年,发888元意思意思;于耀阳要当爸爸了,领1688元奶粉钱。
至于杜莹莹,拍着胸脯担保:“胖头鱼,年中之前我肯定把欠款平了。”
除非股市停摆!
于耀阳唉声叹气地用笔杆敲敲她手背,从衣袋取出一个红包,走到窗边一蹲,“收好了,谁都不给,你妈都不给,啊?”
茵茵美滋滋接过来,大声喊:“谢谢于伯伯,于伯伯过年好!”
春节伴随着寒风和烟火气息,不紧不慢来了。
按照杜莹莹的计划,就不回娘家了,初一马浩宸把茵茵接去三亚,给自己放三天假就开店去,反正她一个人,在哪里都一样。
杜姗姗却噼里啪啦来电话,“老三,还得让爸妈请你不成?”
想起上次的事,她心情不好,“算了,爸妈看我烦心。”
“少废话,大过年的跟谁较劲?”杜姗姗大包大揽,“明天下午1点,我让你姐夫接你,记着啊,你买点汤圆,买点春卷,其它不用管。”
姜佳也打来电话,“莹莹啊,放假出去走走吧,骑马还是漂流?”
杜莹莹提不起兴趣,实话实说,“嫂子,我有点忙,茵茵也不在。”
姜佳直笑,“考研之前忙,考完研还忙?你哥说了,等茵茵从三亚回来,正月十五之前,我们三家带着爸妈,找个度假村玩两天,要不然,去横店也行。浩浩,你跟舅妈说。”
侄子一张嘴就“找我妹”,茵茵奔过来,抱着手机叽叽咯咯,“我从我妈妈店里拿了游戏,我教你啊”。
那晚杜莹莹失眠了,上一世按着大红手印的遗嘱和葬礼上的黑白照片轮流出现在脑海,随后是今生父母咆哮愤怒的脸庞。
夜里1点,她依然辗转反复,忍不住给远在郑州的徐莉发了短信。
几秒种后,对方打回来,哈欠连天的:“刚挂了电话,你又来了,怎么啦?”
咦?杜莹莹好奇,“有野男人了?”
“呸!”徐莉没当回事,“夏博士,上次和你说的那个,项目上的事,我都到家了,人家还在集团加班呢!”
她听了几句,冷不丁问:“这人有老婆吧?”
徐莉哈哈大笑,“不光有老婆,孩子都两个了,光明正大带到集团来过!喂,人家夏博士可从来不泡小姑娘。”
那你还暗恋他!杜莹莹腹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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