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个很公平的交易——
她帮顾斯然将叶玟妤赶出叶家,顾斯然就此停手,往后不但在再也不对付秦氏,还会在生意上扶持秦氏。
不得不说,顾斯然是个十分精明的商人,他洞悉人的心理,尤其是一个曾经掌控女儿,后来却被女儿掌控得的精神偏执者的心理。
“不听话的傀儡,还留着做什么?”
“听说,您女儿准备把公司留给江茗欢,如果没记错,江小姐应该是大夫人的外孙女吧,和您好像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两句话,其中一句,甚至只是连证据都没有的猜想,就轻易击破了秦戏水的防线,让她成功反水,抛弃养育多年的女儿,站到了曾经被视为敌人的阵营。
叶玟妤的身份,是她亲手曝光,多年母女相处,感情似乎真的消失殆尽,可真正到了看着女儿被围攻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会生出一些不忍。
秦戏水手撑拐杖,一个人站在一边,看着莫名有些可悲又可怜。
江茗欢忽的转头,视线越过众人,直直的落在妇人身上,目光之中,只有厌恶和嘲讽。
光是从秦戏水和苏宁玉站在一起都能猜到,是谁说出了叶玟妤真正的身世。
什么亲情,不过是虚假利益堆砌而成的控制与折磨。
江茗欢看着妇人,目光沉沉,眼底一片冰凉。
空气寂静,尴尬且沉闷,众人再也没了来时的气势汹汹。
她松了松手,五指垂在腰侧,抬起步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朝妇人走去。
步伐安静,却带着诛心的力量,每一脚,都让秦戏水羞愤难当。
她甚至不敢抬起头,与眼前的女孩对视。
秦心羽站在一旁,看着好友与姑姑对峙,面色变得紧张。
她看看沉默不语的秦戏水,又看看一脸寒意的江茗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走廊之上,所有人都为讨伐叶玟妤而来,而为她说话的,就只有一个。
女孩清冷淡漠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响起,一字一句,全都让秦戏水抬不起头——
“当年,给了她叶玟妤这个名字的人,是你;把她领回叶家,让她以五小姐的身份活下去的人,也是你——
可为什么事情曝光了,所有的错都要由她一个人承担?”
“那时候的她,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就被你带了回去。”
“秦戏水,你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江茗欢说着说着,忽然轻轻嗤笑一声,这笑声里,全是讽刺,让秦戏水的脸又难看了几分。
众人安静听着,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忽然想起了什么,江茗欢又笑了笑,而后语气变得真诚了许多,只是说话的时候,却故意看了叶玟媛和苏宁玉一眼,眼神中的嘲弄几乎要弥漫出来,瞬间,就叫两人气的直咬牙。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声谢谢——
谢谢你把她教的那么好,好到,让在场的某些人,足足嫉妒怨恨了半辈子。”
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叶玟媛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面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一直冷眼看着她的女孩,就抢在她面前,毫不留情的出了声,说出的话,也是直接而粗暴——
“关于公司股份和遗产分配的事,直接让律师来谈。”
“下次再敢私下烦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四姨私生活不检点,二舅三舅也不见得多干净,不想这些腌臜事儿被曝光到媒体那儿,就别想着动她。”
“她心软,念旧情,拿你们当亲人,我和她可不一样,我跟你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现在,全都给我滚出这里——”
冷漠又强势的语气,加上那些隐含威胁的话,愈发让人内心慌乱。
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不能让人知晓的秘密。
叶玟媛气的浑身发抖,叶玟靳和叶玟凛两人,亦是紧抿双唇,脸色铁青。
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握着自己的把柄,才是最痛苦的事。
苏宁玉没有说话,在场的人中,数她最平静。
她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半天过后,还是带着众人离开了医院。
秦戏水也跟着走了。
留下的,就只有秦心羽和沈直。
两个女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气势迫人的江茗欢,一时间站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连气都不敢大喘。
病号服终究是薄了些,走廊上气温低,不一会儿,裸在外面的双手就泛出白色。
江茗欢垂了垂眼,目光从楼梯口收回,视线抬起时,恰好看到墙角里站着的两个人,脸色倏地变得柔和许多。
许是还陷在刚刚的情绪中,她的声音还带着些微凉意,语气也一片冷硬,让人只是听着,就想要温顺的服从——
“心羽,送阿沈回酒店。”
命令式的口气,冰冷漂亮的脸孔,和曾经的叶玟妤如出一辙。
秦心羽恍了恍神,反应过来后急忙点头,想也没想就直接拉了身旁女孩的手,飞也似的冲向了楼梯。
不过一分钟,走廊上就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地方,转眼间,就只剩下江茗欢一个人。
回想刚刚的场面,她心中万分难受。
不敢相信,书里那些没有感情的文字会化为最真实的场景,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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