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苍白的玉手增添一抹生气。
“二十七片,如此耐心,令人感佩。”
“看来宗主听腻了,那今日就作罢吧。”
“不如说些别的。”萧放刀转头对她一笑,“可会念词唱曲?”
许垂露眉心一跳。
什么?随机播放的朗读节目已经满足不了她了,现在还想手动点播?
“弟子不会。”
萧放刀轻轻“哦”了一声,摩挲着手掌间的金叶:“好,那换我教你几句。”
扇形图蓦然炸开一块明丽的橙色,那喻示着“兴奋”的情绪。
许垂露顿生警惕,后退一步。
但萧放刀的动作更快——右手并拢的两指夹住了那片黄叶,似刀尖剑锋一般朝她骤缩的瞳仁刺来。
她眼中被烨烨金黄填盈,只能低头阖目相避。
“日暮。”
黄叶方向随那柔韧的手腕而转,恍如一只翩蝶落在她的肩头,但这蝶却有万钧之重,令她双膝曲不能直。
“苍山。”
萧放刀旋踵移步来到了她身后,细软的黄叶自她后颈中脊向下划去。这一划若换作兵刃已足够剖开她的肌肤,许垂露毛骨俱悚。
“天寒。”
她欲从前方逃脱,便有一股内劲锁住她的胳膊,欲从左跑开,又有黄叶抵在她的咽喉,欲从右奔逸,更有一条长腿阻却她的倾移。
“白屋。”
萧放刀身法复变,许垂露只觉身上一轻,四周无物,似生路在前、胜门大开。
“柴门。”
而她呼吸才松,忽听烈风由远及近滚卷咆哮,其中还夹杂着碎物乱涌之声。
“犬吠。”
怒风渐至,裹挟着破碎成片的黄叶从四面袭来,吹得她乱发纵横、腰绦欲坠。
“风雪。”
许垂露匆匆低头,欲抓住系带,却有人快她一步展臂揽住她的腰肢,替她扯回领口绑好绳结。
“归人。”
……
许垂露此刻的脸色定然精彩无比,不然对面的扇形图也不会洋溢着如此丰沛的愉悦之色。
她僵硬的思绪反应了好几瞬,才拼凑出那首脍炙人口的唐诗。
萧放刀稍敛笑意,如一位宽和的长辈随手掸去她肩头的碎叶,温声道:“明日是小雪,城中集市比往常热闹,又恰是弟子的休沐日,他们会下山采买些常用之物,你可随玄鉴一道去看看。”
她仍在发懵,没有接话。
“莫非我未收住力道?”萧放刀略一挑眉,“我看你不似初来时那般瘦瘠,以为你没那么弱了。”
许垂露咬牙。
那是看出来吗?那是摸出来的吧!
“……告辞。”
萧放刀见那人走得利落,略有疑惑地蹙了蹙眉尖。
这次居然连假惺惺的谢字都不说了?何时变得如此心高气傲?好心指点她武功还落不到一个笑脸。
她转向书墙,抬手将方才抽出半块的经书书脊抵了进去。
下次不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我临时起意教她武功。
许:她临时起意吃我豆腐。
(快乐的闭关生活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