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的。”她像是刻意在向下看,刻意地在回避他的眼神。
郁恒蹙眉,突然站了起来。
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依然没松开,另一只手直接揽过她的肩背,不由分说地就把人按到了自己怀里。
他腹上的肌肉硬得过分,隔着一层衣服撞上去的时候,季橙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然后在无措时,她听见他温柔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传来。
“受委屈了是不是?”
只一句话,瞬间就让季橙觉得自己的心脏裂开了一个口子。
那颗心在家里被摧残到千疮百孔,跑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又习惯性地强迫自己开始自我修补。
本以为会和从前千百次那样,修过就过了,再痛的情绪经过时间的推移也总会自愈的。
可当郁恒用无限包容和温暖的语气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时,她心里刚修筑完的那道大坝像是突然就坍塌了,所有的难过、难堪、痛苦和悲凉都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顷刻倾泄了出来。
郁恒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哭了。
上一次她在自己怀里哭的时候,他刚意识到原来自己喜欢她。
而这回她依然埋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攥着他T恤的下摆、即便是在极力克制着却仍就不住地溢出了哭腔……分明连她难过的原因都还不了解,就只是这么抱着她,他都感觉自己的心也在一抽一抽地疼。
他揽她揽得更紧,下巴抵上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她的背,低眉低哄:“宝宝,你一哭我也快难受死了……”
那声“宝宝”仿佛是早就刻进DNA里的称呼,明明此前连想都没想过,却在当下的语境中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了。
季橙依然泣不成声,似乎全身所有的力气都花在此刻情绪的宣泄上。
她哭了多久,郁恒便耐心地哄了多久。
“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我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我去给你撑腰好不好?”
“怎么让你这么伤心啊……”
“心都被你哭碎了啊。”
……
和少爷认识四年多的时间了,许锐此前倒是想过郁恒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虽然想来想去都没个定论,但他和程昶很早就达成过共识,都认为能被郁恒喜欢上的,起码得是那种很会哄他开心的女生。毕竟这位货真价实的少爷虽然看着没什么攻击性,但实际上任性得很,这要是没点本事还真哄不住他。
可许锐怎么都没想到,喜欢上一个人后的郁恒居然是这样的。
什么少爷、什么脾气、什么任性统统都放到一边。
反而像是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对方,就差把那颗心也掏出来给她看看了。
不过也挺好的。
许锐弯了弯嘴角,收回自己一直关注着不远处这两个人的视线。
挺好的,这才像完整的郁恒嘛。
季橙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后来停下来时也不是因为不想哭了,只是哭了太久太累了,加上眼泪似乎也快流干了。
都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肯定红得可怕。
怀里的女生虽然不再哭了,但每隔几秒仍然会打个抽噎。郁恒没有停下拍她背的动作,依然用轻和的语气问:“眼睛难不难受啊?”
虽然干涩得生疼,但季橙还是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洗个脸好不好?”
她依然摇头。
感受她攥着自己T恤的手劲也没有一点松缓的迹象,郁恒觉得既柔软又心疼。
欣然于她的依赖,心疼于她的无助。
“哭了那么久会脱水的,”他继续哄道,“我去楼下买瓶水来行吗?”
网吧里有售卖饮料的冰柜,不过在一楼,一般进门就能看到。
闻言季橙抓他衣摆的手又紧了不少,无声地表示不愿意。
不愿意让他走,就想这么抱着。
这样不好,也太任性了。她非常清楚地想着。
可也是真的不想让他离开,她抓着他,就仿佛坠海的人在精疲力尽时侥幸抓住了一块浮木。
郁恒顺着她又抱了一会儿,直到她不再抽噎了。
“其实我还没吃晚餐,”他忽然说,“我让李管家送饭过来,你陪我一起吃一点好不好?”
几秒后,他听到了季橙久违的开口。
嗓音像是被荒原的大风吹过一般,干哑得都快听不出她原本的声音。
“……好。”
只一个字,就让他感觉心口又酸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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