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生途,除去身上最后那一点生气,就要开始入轮回,永不再返回阳间了。
就在这样一条人人固守的规矩之下,鹿鸣打破了这个传统,他瞒着所有人修习禁术,并将所有术法灵息都隐藏在指腕一枚戒环中,以心血为媒,终于在某一天带着浓艳的血戒连通了黄泉的大门。
此举震荡天地,所有鬼兵倾巢而出,将他团团围在三生河畔,而他恍若未闻,只紧紧盯着前方盘旋漂浮的一道道白影,其中有一道他最为熟悉,看道影子孤独怯懦地徘徊在众多鬼影之后,鹿鸣心里升起久违的痛意,转头看看这些凶神恶煞都来阻止他的鬼兵,举起手中长剑,“轰隆”一声巨响,指尖血戒发出耀眼红光,他竟一把劈开了黄泉的轮回路!
鹿鸣屠戮地府,万鬼齐哭,将蓟和的魂魄生生从鬼府抢了回来。
自此以后,皆如传闻所说。
鹿鸣继任绝青宗新一任宗主,却因为这一件污点遭到全门派反对,唯有蓟和追随始终,众人忌惮他仙力高绝,又身兼多种禁术,虽多有怨言却也不敢真正宣之于口,只能默认。
幸而鹿鸣只做过这么一件糊涂事,在他执掌绝青宗的这近一百年来,始终克己慎行,高华淡漠,再未做过出格的事。
血戒被他戴在右手食指上,戒面红光熠熠,那是能够指引未来,连通仙凡鬼三界的法器,但却再未伸出蜿蜒的红线,有过那么一次,地底已经警戒了很多年了。
鹿鸣看着远处翻滚的风雪,只觉此情此景颇有些荒诞。
蓟和贴在他背后,听完这段描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犹疑:“就算那血戒里边有什么东西,可我还是觉得沈棠应该不会……他可是主角啊——”
话未说完,耳边骤然掠过一阵寒风,同时脑海里尖锐地一声“叮——!”
【系统】:“注意,注意!文章剧情发生转折,主角人设出现不可预料的转变,请您注意查收!”
蓟和:“……”
周围寒风呼啸,阴沉天色重得好像就要压下来,但他们却不能轻举妄动,他看向鹿鸣,发现他也是眉头紧皱一脸惊疑的样子,正要开口说话,鹿鸣却朝他一摆手:“等会儿。”
他在脑子里使劲晃了晃,冲着系统怒声道:“别装死,滚出来。这个剧情变化我还能理解,男主怎么突然就转变了?!啊?他之前情绪是有一点不太对,但也不能直接魔化攻击我们吧,你丫是不是疯了?”
【系统】:“剧情人物设定是作者的权利,我们无权过问,我们只是任务的搬运工。”
“……”鹿鸣凶狠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个狗日的作者怎么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神经病。”
回过神来,眼看风雪越来越大,蓟和朝他转过了脸,大声道:“刚才我问系统,它跟我说,如果故事剧情突然急转直下,人设开始崩坏,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鹿鸣问:“哪两种可能?”
蓟和抽出了摇光,将剑尖直对着树林尽头,道:“一种是作者突然把大纲改了,可能他受什么刺激了,心情很糟糕,连带着写文也受影响,这是可以理解的,另外还有一种就是……作者要坑了。”
鹿鸣:“……”
想要吐槽,刚张开嘴声音就被吞没在了风中,阴风贴地而来,席卷所有树枝枯叶与积雪,在周围掀起数丈高的风墙。
鹿鸣瞬间就忘记了狗日作者,一把拔出青涟,但却没有直接动作,他们稳稳地站立在原地,神色波澜不惊,在确定了背后之人是沈棠时,他反而有种不用那么忌惮的感觉。
果然,肆虐的风雪很快止息,仿佛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提示或警告,天色渐渐清明,然后从那看不清的树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鹿鸣定睛一看,正是沈棠。
他穿着一身雪青色的长衫,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却显得十分阴郁,那双漆黑的眼睛虽然总是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但从未像此刻一样深沉似海。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脚下踩着白雪,走到一处积雪很深的地方右脚直接陷了下去,但他却恍若未闻,用力拔出来然后继续走,最后他停在了鹿鸣面前。
鹿鸣抬头看他一眼,沈棠面色沉静,微微低下头去,“师尊。”
鹿鸣道:“不是叫你回去吗?怎么找了过来?”
沈棠却答非所问:“师尊,方才那到血戒阵法是我使出来的,师尊以为如何?”
“……”鹿鸣微微瞥眼朝他身后看了一下,“尚可。为师将这血戒传给你,是想让你以自身心力控制住其中戾气,而非是借它修炼什么阴诡的阵法。”
沈棠不以为意地摩挲着指尖的戒环,那戒面上的红光已经有些发黑了,也看不清里面是何种景象,他嘴角动了动,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是吗?”兀自笑了一声,“既然师尊知道这血戒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却还是把它传给了我,弟子刚刚拜入宗门,修为尚浅,师尊这不是把弟子往邪路上逼吗?”
“……”
鹿鸣眯起眼,湛蓝的眼眸仿佛映着大漠中的天,“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沈棠轻声道:“无论弟子怎么想,师尊都已经这么做了,弟子不会怨恨师尊。只是……弟子也是凡人,心中难免会有疑惑。”
鹿鸣道:“有何疑惑?”
沈棠直直地看着他:“宗门里其他师兄都说师尊向来宠爱门下最小的弟子,所以一直以来师尊始终偏向蓟和,这倒也符合常理,但是现在我成了师尊座下最小的弟子,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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